她丢给我。
不怪冯心跟子车会沉默不语,正确的原因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满桌黑白照片所拍摄的是一张张花海。
花卉草样我是没研究,却还不至于认不出玫瑰和杜鹃。
株株遍地盛开娇丽的花朵,全浓缩在这几张相片里,而那唯二的两张彩色照片,更是证明了那些花开的争奇斗艳、美不胜收的事实。照片里捕捉到的植物很丰富,不单只有鲜花还有一些青草植栽,想像的出来现场的景观定是一片绿意盎然。
「这不像是人造花喔?」我自言自语地说。
「换而言之,他们在青龙间什么都没拍,是吗?」冯心问。
「我想应该是有拍,因为我当场收起来的那一卷只洗出了前面几张,都是花。接着后面看得出来有拍东西,因为底片是真的有消耗,大约十来张吧,但都显影不出来。我试过很多次了,底片是全黑的,全黑。」谦肴语气里很夸张强调〝全黑〞的部分。
我点点头表示了解,有些照片影像诡谲的很,常理解释不来。
子车盘腿坐在地上,一拳撑着太阳穴,面露愁容看着那些照片,「啧,你说......他们这些人拍花是为了什么,总有原因吧。」
我和子车对视一眼,「嗯......」不懂,实在不懂。还想到一些电影情节,莫非这些花其实是妖花,会吃人?
「我看着觉得,这些花不是种在地上的。」谦肴此时发话还站起来举起手,假装端着相机模拟拍摄动作,接着说,「要是拿着相机拍地上,是不可能呈现这样的角度的,也不可能没有影子,这一定是站着拍的。我认为,这黑白照里的像是植栽墙的样子。」谦肴说。
冯心表情严肃边听边点头,似乎能理解谦肴比喻的意思。
「植栽墙?」子车张大眼发出疑问。
「就是把一些花啊、草啊种在墙上。」谦肴解释道。
「花墙?二十年前就流行花墙了吗?」
谦肴对我耸耸肩,「可能欧美吧。」
我们四人各盯着桌上的照片,低头思索,又陷入一阵沉默。突然一只手夹着一张照片伸到我面前,冯心敲着照片的一处对我说,「这个,你分得出是什么东西吗?」
「什么?」
冯心所指的异处是照片中的一小角,仔细看确实有一块像金属的不明物体,只是画面是黑白的又正巧被视窗裁切到,不容易察觉。
我和谦肴凑再一起,低头研究了半天,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不出个结论来。
「这张角度很奇怪啊。」我翻转着那张照片,想找到摄影者的角度,发现摆了几个姿势都不对,推敲不出个屁来,「是不是相机掉地上不小心拍到的?」
画面黑白,肉眼实在看不出来是啥鬼,琢磨了几分钟后我投降,无奈的把照片放到简易的扫描器,打算用先进的科技软体来征服它。
我把照片置入软体,三人在我身后围成一圈,八只眼睛一齐瞪着电脑看。
将画面一一放大,「好像是个老式水壶,倒在地上的样子。」
谦肴指着电脑画面,语气十分困惑,「欸欸欸,小然!水壶上头是不是映着什么影子啊?是人吗?」摄影师对于影像倒影总是敏感。
「我调一下解析,但不保证。」我说,除了解析我还尝试了负片效果。
「我知道。」
一会后,画面呈现的影像的确是稍加清楚了些,即使如此显现出眼前的画面并没有让我们恍然大悟,反而将我们更往疑惑深渊里推。
倒映在水壶上的影像模糊不清,但轮廓隐约能辨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