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也同样辗转反侧。直到半夜下起了小雨,她才逐渐安静下来。后来雨越来越大,我关上了窗户。
第二天我醒来时,天已大亮。等我洗漱已毕,兰还熟睡着。我没有叫她,而是绕过她的床走到窗边。窗外没有什么风景,只是几栋像我们住的这样的老式苏式建筑组成的院落。
兰半侧半俯卧在床上。毛巾被早已被她压在身下。短小的睡裙也早已掀起到腰间。雪白修长的大腿暴露无遗。我突然想,如果我不是对娟有着把兰完整地还给她的承诺,或者我真的把兰当作我的女朋友,面对此刻的兰我会不会有非分之想。
兰的右手伸在枕头底下。她的手里握着的是什么?是一支圆珠笔!那不正是娟对我描述过的么。我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兰醒了,坐起来揉着眼睛,“几点了?”
“不早了。我们收拾一下出去吃饭吧。对了,兰,笔借我用一下。”
“这支么?”她拿起枕头边上的笔,很痛快地拿给了我。
我马上知道我上当了。那不过是一支普通的带弹簧的圆珠笔,绝不可能在笔芯之外再藏什么东西。于是我假装在记事本上随便写了两笔,便还给了兰。
她却一直盯着我,接过笔的同时伸出了另一只手,“你写的什么?给我看看。”
我感到颇为尴尬。“娟是不是告诉你,我的笔里藏有凶器。你干吗不拆开检查呢?”这是我们出来之后,她第一次提到娟的名字,而且是直呼其名。
“兰,你误会了!”我说。
“我没有误会。她为什么要给我造这个谣?而你就真的相信。”
“兰,我其实是不信的,可是你睡觉的时候都拿着它,多少有点奇怪。”
“我喜欢睡觉的时候手里拿点什么东西,不行吗?”
她气哼哼地跑进里间。等她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了短袖紧身T恤和牛仔短裤,准备出门。
“多穿点吧,这里可不是北京,早晨很凉的。”
“骗人,昨天晚上都把我热死了。”
“你把胳膊伸到窗外看看。”
她把手伸出窗外,“还行么。”随后向门口走去。
我抓起她放在床上的白色夹克衫,“还是带件衣服吧!”
“那你帮我拿着!”
我们在一个路边的小吃摊坐下来,她开始叠放双腿,拢起双臂,“我的衣服还是我自己拿吧!”她迅速穿好夹克,并把拉链一直拉到领口。
吃完饭,我们走上街边一条僻静的人行道。她把两手都揣进了口袋。
“腿不冷吗?”我问。
“还好吧。”
“冻习惯了吧!”
“切,你以为我是娟姐吗。冬天还穿短裙丝袜。”
“不过娟夏天穿的比你多,她很少穿短裤的。”
“我也不多啊,只是很热的天才穿。”
“比如今天。”
“讨厌。”
“你恨娟吗?”我问。
“不。”她回答,“我为什么要恨她?”
“她编造了你的谣言,她还打过你。当然,你也把她挠了,还咬了她。”
她停下,没有看我,“我不想伤她,但她一直拧着我的胳膊,就算我抓她、咬她,她也没放手,她的手劲好大,真叫我痛不欲生。要不是我的脸撞到了桌子,手肯定被她拧断了。”
“可是,你来的时候,只顾着娟,对我基本不闻不问。”她回头看着我,“呵,我早该明白,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你才是最大的受益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