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松懈下来,面露威严的对杨欢说:“杨欢你休要得寸进尺,此次算你榜首便是,休要胡搅蛮缠,误了自己的前途。如果你现在迷途知返,虚心请教,我儒家还是可以接纳你的,老夫可以收你为弟子!”
这句话已经是威逼利诱了,意思很明确,杨欢你够了,风头出尽,还要这样?我承认你才学过人,可你也不要欺人太甚,如果再这样,我们儒家可就完全和你敌对起来了,你自己估量一下吧。
“第四十三题,芥兰远征之时,西木然与其论军,西木然当时只有十三岁,他根本没有学过儒家仁德之义,只是初学儒礼。
但是他却能和喜欢兴兵远征的芥兰说礼,以儒礼说服他放弃征战,他只说了一句话:谦而卑之,可以教化,万民逊矣。呼而喝之,杀生不完,万世而战不止。”
杨欢轻笑一下,直接抬高了声音,自顾的说了起来:“在《东桥旁记》《吁博引》《七秀之芥兰远征》《纳兰秀论战》之中,这件事情都有详细记载,在儒家《荨论》中,第十三篇,十五章,讲的正是此事。
这个题本来就是错的。
在九百六十四年前,东周国科举中也出现过这一题,当时纠正此题的乃是新学李存瑞,不过他言辞过激,触怒了当时的东周于王,被斩首了。
不过第二年春,当南向国挥兵破了东周之时,他曾以此事讥讽东周于王目不识丁,引出真正史料,为李存瑞拨正。
兵家《徐氏春秋之东周》第九十章讲的就是此事!”
静!
鸦雀无声!
落针可闻!
整个大殿彻底静悄悄了下来,所有人都是瞪大眼睛,惊恐的盯着杨欢,听着他的说辞。
“徐,徐氏春秋?三百年前毕长国太史官受冤****,将整个皇家书院烧毁,其中就有这本书,你在哪里见过?休得胡言!”兵家院主面露不善的盯着杨欢。
“哦?那言院主可知道,我阴朝在三百年前同样有一史官,他正好和毕长国太史官是好友,这本徐氏春秋,在焚毁之后,我阴朝的史官回国后曾经默写出来,并将其出处言明。
只是这本史料在我阴朝也失落过,现在,应该只剩下了半本,更名《徐义传》,我知道杨国公家有这本书,不知道国公大人可曾看过?”
杨欢淡然一笑,却将目光转向了杨玲功。
“有没有,是不是,一查便知,来人,去我书房中将《徐义传》取来!”
杨玲功眼睛彻底和杨欢对上,不知道是欣喜还是愤怒,直接摆手让人去取书来。
“还有法家试题……”
杨欢将目光从杨玲功处移开,转向法家的答案。
“法家试卷,第五十一题,西敝国曾经设立瑞王典,其刑法严苛,最后导致天牢暴动,宫卫反戈,其中第九条钩刑的原文……这个题是错的,当时的瑞王典没有钩刑,我见过这一史料,乃是法家左三秋的《宗记》第六章序帖中所述。”
法家刘其山此刻也站了出来,法家的试题中他也仅仅错了这一题,和杨欢答案一样。
“在下佩服!”说完,他还朝着杨欢微微弯腰,示意之前的歉意,此刻他是真服了。
“踏踏踏!”就在这时,一个小太监急急忙忙的将杨玲功府上的《徐义传》呈了上来。
儒家院主顿时一把抢过,哗啦啦的翻阅起来。
吧嗒!
不一会儿,他突然面色一白,一屁股坐倒:“原来如此,此题,此题错误,杨欢,无错……”
杨欢无错!
这四个字说出来,整个大殿都死寂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