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出七玉的惊慌，冯恩抚上她的长发，“她们已经不是敌人了，也多亏她们我才救醒了你。
感觉到七玉紧张的身体放松下来，冯恩抱住她，附在她的耳边柔声低语：
“安心休息会儿吧，我说过我会带你去东边的，相信我。”
“嗯……”
七玉闭上眼，轻轻抱住冯恩。许久，冯恩才松开怀抱，缓缓将七玉放在地上。
“她又累得睡着了。”他看向朱颜，“这件‘锦衣’可以再借我用一会儿吗？”
“你拿去吧，我这里还有很多。”朱颜淡淡笑着，“这锦衣产自京城工坊，附有火雉的灵，可以祛病御寒、也能医治皮肉轻伤，总会有用得上的时候。”
“那就多谢了。”冯恩向着朱颜拱手一礼，“虽然不知何时才能应验，但若有机会，来日必将报答。”
他知道朱颜救七玉最多只算是补偿，可他也明白对这种身份的人不能得了便宜还卖乖，该说的场面话还是要说。
“报答么……”
朱颜的笑容莫名多了一丝意味，“好，我记住了。”
“嗯，那我也准备告辞——”
“等等。”
看着面带疑惑的冯恩，朱颜缓缓开口：
“你对那个叫作七玉的丫鬟说的‘东边’，应该是应天府的‘山下阁’，对么。”
冯恩愣了瞬间，点头答道：“是，毕竟再过几天就是一年一次的新生入阁试，我和她都是才唤灵不久，所以想去那边求学。”
“我知道。”朱颜的嘴角微微一翘，“我也要去，和我一起吧。”
“这……”
“虽然现在不是敌人，恐怕你也不应该拒绝我的邀请。”
冯恩一愣，他听见娇蛮和任性回到了朱颜的声音里。
如果拒绝，她可能会用白露为霜——冯恩如此想着，但这并非让他点头的主要原因。
还是很像，像她好的模样。
啧，难以拒绝啊。
而且话说起来，这整场闹剧的起因也有一部分责任在自己身上：是自己认错了人。
反正朱颜的身份也能给自己和七玉一定庇护——这样的好意，自己何必拒绝。
“……好。”
思虑良久，冯恩终于向着朱颜点头应允，背着七玉慢慢站起来。
“那就先谢谢你的好意了，朱颜。不过我得先带七玉回一趟筑城。”
“就算没有遇到你，殿下和我本来也会去的。”袁野又一次打断他的话音，“殿下对你以诚相待，希望你不要耍什么小花样，冯恩。”
“我可不会偷袭。”
冯恩说完也不管她，直接就带着七玉走向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