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干活去了,自己注意安全。”
甩了甩手,王澄走出屋子。冯恩看他出门,又看自己住的小屋仍然没什么动静,也穿起衣服出了门。
院子中央,王澄站在火炉旁;赤膊的他弯腰向下,伸手拿起铁锤
炉火暴躁地燃着,火星四溅、铁锤呼然而落——
铛!
一锤又一锤打出的清脆声音响彻云霄,旁边木桶里的水面亦随之泛起波纹。
冯恩看着这一幕,同时也注意到旁边的付前:
他站在火炉边,还在笑,似乎脸上的肌肉已经被定形。
这笑容的褶皱里总像是藏着刀。
不过就算冯恩觉得不爽,他在没出事之前也只能保持警觉。可就在他把目光移回到王澄身上时,他却愣住了:
老人的眉眼间忽然就多了疲倦、呼吸也比以往更为粗重而无规律;锤针的动作虽然并无丝毫放慢、声音却不如最开始那般清脆。
这才不过十几锤的当儿、连半炷香时间都没有。
“啧,胖老头!”
冯恩立即上前试图抓住半空中王澄握锤的手,却在碰到它的刹那被猛地震开:
有无数只细小的手掌从他沾着炭灰的皮肤表面生出,正是它们推开了冯恩。
它们是灰色的,就和付前意灵的颜色一样。
铛、铛、铛……
王澄没有答话、手也没有停下;打铁声仍旧充斥院内,发出诡异的节奏——
直到一声脚步将它打乱。
“付前。”冯恩走向眼前的来客,“这是怎么回事。”
“啊,你大可放心,在下反正不会危及王老先生的性命——”
“告诉我你到底想做什么,说清楚。”
又一次捡起夹钳,冯恩没有停步。而付前也没有后退,话音依旧悦然:
“王老先生只是在‘重复’自己的动作而已,在这期间他做不了其它事情。”
听见这话,冯恩终于停下,目光回到王澄身上:
数次落锤间,无论是肌肉的运动、落锤的角度都没有丝毫变化;唯一不同的是王澄身上越来越多的汗、越发疲惫的神色以及环绕他周身越来越灰的灵光。
而心跳和呼吸……
“所以你是不想付钱?还是说想要胖老头做其它事情?”
看着付前,冯恩的声音忽然冷静下来:
“就算要谈条件,你也总不能让他连一句话都说不了吧。”
“不,我需要王老先生做的事情就只是给这针洗灵和注灵而已。”
微微一笑,付前轻轻摇了摇头:
“只是在我来之前有人找到了我——正好他们知道我的意灵可以限制人的行动,就给钱让我来这儿难为一下王老先生了。至于他们要做什么,那和我可没有关系。”
说完他见冯恩没有答话,自己倒向前走了一步。
“而且我说,你小子连驭灵者都不是还敢来这里和我谈条件,也是勇气可嘉吶——就在你和我说话的这段时间里,从炉膛飘出来的炭灰可已经附在了你身上了。”
“那又怎么样。”
“怎么样?你果然是不知道意灵的威能啊……”
付前冷笑一声,意灵随即显现。
“它叫‘裕蛊见吝’,在附到人身上之后,那人就会一直持续‘一段时间’里的动作。现在只要我心念一动,你便会和王老先生一样成为被它操纵的傀儡。”
听他说完,冯恩不答、却是向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