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的,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惊诧与无奈。
在那之后,王澄就再也没有向他提起过有关“灵”和“驭灵者”的事——
直到今天,此刻。
“你要醒灵了,冯恩。”
再一次说出这句话,王澄的神情比上一次更为庄重。
“自古以来,但凡具有驭灵天赋的人都会在固定的岁数醒灵:男子十六,女子十四。明天便是你的十六岁生日,所以这几天你的梦都很重要,尤其今天晚上——如果你醒灵成功,那这个梦就将决定你的意灵……”
“如果不成功呢?”
冯恩故意抬杠,却见王澄并未发怒、眼神坚定如铁。
“会成功的,从五年前你第一次看见我意灵那时就注定了。正所谓‘眼界决定境界’——我当时已是道成境的驭灵者,你尚未醒灵便能看见我的意灵,也就意味着你一定会醒灵、而且境界不会低于我。”
听完王澄耐心的解释,冯恩还是不甘心,睁大了眼、语气恨恨:
“成了驭灵者,又能怎样?”
“‘心想事成’,我说过,你可以用意灵做你想做的事。”
“我已经做到了——过安稳的日子,就在这铁匠铺,在这筑城里!”
忽然,几声轻响打断了冯恩的话音:
有人敲门。
“有客人来了,去开门。”王澄挥了挥手,“应该是付先生,快去。”
看不出老人表情里的悲喜,冯恩也只能默默跑去门口。木门一开,来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方冠长衫、读书人打扮,白净的脸上还带着笑——正是王澄口中的“付先生”。
他全名叫作付前,是一名驭灵者,两天前来到铁匠铺里托王澄打一件灵器;冯恩记得那是根铁针,玄色、细长,两端尖锐得让人眼睛发痛。
“早上好啊,小冯。”付前彬彬有礼地向冯恩打着招呼,“请问王老先生在吗?”
“在,请进。”
冯恩礼貌地作答,侧身让付前走进院里。虽然他并不喜欢付前这个人,尤其是那套虚假而无用的礼节和笑容,但这和打造灵器的生意本身没有关系——光订金就是三百两银子,做完之后还会补上三百两官银,加起来管得上王澄和冯恩一年的各项开支。
这样的生意,王澄没有拒绝、冯恩也自然不会拒绝。不过,这也同样没有减轻冯恩对付前的恶感:从付前进门开始,冯恩就一直在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王老先生!”只见付前深深一拜,“辛苦了,听您说只剩最后一道工序了?”
“嗯,铁已经被我打实,就差最后的‘洗灵’和‘注灵’。”
拿起打铁锤的王澄走近火炉,炉旁的土台正放着那根漆黑的铁针;他把针夹起,稳稳放置在炉火正上方、火苗尖端的最炽热处。
“等两刻钟时间就能洗灵了。”他转过头,“冯恩,去城南石桥下的河里打两小桶水来,记得要在桥下打!”
“是。”
点头,提桶,冯恩打开铁匠铺的大门。当他离开,王澄的目光又回到了铁针上面。
“付先生,老夫有个问题,不知该不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