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攸立刻觉得有不对,想要阻止,可是刚刚说这句话的那个纨绔却是等不及了。
“那当然,儒道治国,文士皆应该怀有仁慈之心,拯救天下,义不容辞。”
这个纨绔高昂着头颅,不断地摇头晃脑,还配合着说话来回走了几步,洋洋得意到了极点,自己可从来没这么出风头过。
读书读了几十年,就记住了这几个词,一起说出来的感觉太爽了。
“原来如此!那不知这位公子曾经施舍过多少粥饭?”
戏志才依然装作不懂,诚心诚意地问着这个纨绔,但只是第一个问题就让他说不出话来。
“我......”
施舍粥饭?世家大族哪一个不是在抢夺老百姓的利益,怎么可能施舍给他们?
这个纨绔脸色渐渐难看起来了,脸色微微发红。
“没有吗?那么这位公子又曾经救助过几位病患呢?”
“我......”
救助病患?谁若是挡在我面前,我必定一脚踹开,还救助?
纨绔的脸色越发红得厉害了。
“也没有吗?那这位公子曾经为大汉做出过什么贡献吗?”
“我......”
贡献?纨绔们除了每天花天酒地,纸醉金迷,哪有空为大汉做贡献?
纨绔的脸色红得能滴出血来了。
“还是没有吗?那我真是奇怪了,不知道公子说的以救助天下人为己任只是一句口号吗?”
“你......”
此刻,那个纨绔满脸通红,而且还在不断加深,一会就变成了酱紫色,羞愧到了极点,根本不敢抬头看着戏志才。
“戏志才,这位公子年纪尚轻,所以没有做过什么有益大汉之事,但你怎么可以拿这种事打击他呢?”
关键时刻,许攸站了出来,绝不能让戏志才继续占据主动了。
“是......是啊!我才十八岁呢,哪里能做什么大事?”
你十八岁,戏志才差点笑出声来,周围的百姓却没有戏志才这样的风度,个个笑得前仰后合。
就你这副样子,额头都长出抬头纹了,还十八岁,我看是二十八岁吧。
“既然这位公子年纪尚轻,那么子远先生你呢?你做过什么贡献呢?总不会你也变成十八岁了吧?”
戏志才一脸嬉笑地看着许攸,要看看他到底如何回答。
许攸是名士,他的年纪众所周知已过三十,是无论如何也做不了假的。
“我?”
许攸很显然没有想到戏志才会逼问自己。
“我当然不会,我做过......”
许攸根本不怕,自己可是名士,怎么会回答不了这个问题呢。
“我......我......我......”
只可惜,许攸我了半天也没有说什么来,仔细想想,自己这些年除了结交名士、世家子弟之外,连书都不读了,哪里有做过什么大事呢?
可是此刻不说话不是丢尽了脸吗?
“我认识洛阳绝大多数世家的家主,我更和许多士族子弟是朋友,我深得大将军的看重,我......”
“哈哈哈!原来这就是你所说的拯救天下,整日与世家子弟吃喝玩乐,花红柳绿?那么照我看来,只要是去过青楼的各位都是要拯救天下的嫖客了吗?哈哈哈!”
这一次,戏志才不忍了,哈哈大笑起来。
周围的百姓听到戏志才的调笑更是暴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