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在想想。”
身材瘦高并略显单薄的伍长刘有肉,神情严肃的说到。一双小眼睛连带眉头,都快簇成了一条细缝。
“刘有肉,就你他娘的话多。军需辎重送哪?往前送?送给真龙帝国那些杂碎?跟着头儿走你怕个鸟啊?”
在刘有肉身边,一个比他身材壮不了多少的军卒,神情满不在乎的说到。右手还拿着重达八十斤的制式武器,有一刀没一刀劈向屁股边上的雪地。
已被劈成泥沼的雪泥,不时被刀身挤压溅射起来落向四周,偶尔还有几点落在他不远处身边袍泽的盔甲之上,那一点点雪泥将盔甲碰撞的噗噗轻响,化成污渍的雪水缓缓的向下流淌,像是在嘲笑这些没上战场就准备逃跑的草根。
“倪大才,就你娃会拍马屁,这可是阵前逃跑,就算头儿的东家是六王爷,难道不怕用人不当而自招祸端?”
刘有肉急了,他可不是那种五大三粗没有见识的乡下草根。在他的家乡黑石镇上,一家最好的茶坊里,不时就有说书人天很大海很宽的瞎咧咧一通。
虽然,他对说书先生口中那些只有传说没有见过的仙人很不认同,但是对说书先生关于人族之间的人祸、内斗、陷害、骗盗等却记忆深刻,不然他也不会冒然反对军头白文启的逃跑建议。
逃命很重要,但是逃回去之后除了死,说不定还有比死更悲催的事在等着大家伙。
“刘有肉,你娘的啥意思?说明白点。”
凡是有关六王爷的事,白文启绝对最关心。何况在刘有肉的嘴里,回撤好像会牵扯到六王爷。在白文启的心中,六王爷就是他的再生父母,他能生存下去的天地。
没有谁比六王爷更重要。包括现在欺负六王爷一百二十多年的神佑大帝和他的亲生父母。
“军头,我们是什么身份前来送军需辎重的?”见到白文启没明白,刘有肉神情严肃的说到。
“废话,你说什么身份,老子们不就是送军需辎重的第五小队咯,难道还是帝国第一的飞龙军”坐在白文启身边的副军头李吃肉蔑视着对面的刘有肉大声的吼道,脸上泛起了讥讽的冷笑。
“吃肉,你先别说话,先听有肉说。”
白文启抬手按住就要起身暴走的李吃肉。这两人不知怎么了,打从队伍集结的第一天起就天生的不对眼。
都是爹妈穷惹的祸,两人打生下来,一个家里三五年难得见到一会肉。一个,也就生下来那天爹妈开了一盘肉汤荤。所以,一个取名有肉,一个就叫吃肉。
六王爷头天给他送来一个叫有肉的,第二天又来一个吃肉滴。两人还没出发之前就狠狠的掐了几架,互有输赢,在制止不了又不忍敲棍子的情况下,他这个军头就坐蜡了。
“****,你娘的别瞪眼,都不知道你这副军头脑里装的是肉汤还是芋头渣。不过你还真没说错。我们第五小队还真是飞龙军的编制。你自己趴头看看胸前的军头胸章上面是什么。”
刘有肉一边说道,一遍狠狠地瞪着李吃肉,这丫老子迟早有一天要咬下他一块肉来。
“…”
等李吃肉低头看着胸章的时候…。愣了。
“…这…这他娘的怎么回事?我们可是六王爷的奴军啊?”
白文启忽然觉得自己的脑壳有些不够用了。看着对面狠瞪李吃肉的刘有肉,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该问什么。从他穿上军头战甲那天起,除了感觉威风外…就是威风。
胸章之类的代表着什么意义,白文启已经完全忽略不计了。至于后面,当然就是在想怎样把手下这群乌合之众,变成六王爷的死党忠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