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了,谋害郡主的罪名,她背定了。只希望王爷和王妃能念在孔家的面子上,只处理她一人,不要迁怒于孔家.....
展秀恩脸色通红,半天才抬手,捏着手帕抹掉了脸上的污秽。脸上依旧是一片愧疚和惋惜,心里却恨不得生吃了孔玉织。
这时,孔玉织噗通跪下来,“玉织一人,死不足惜。恳请王爷,王妃,只惩罚玉织一人,不要迁怒孔家,也不要让这件事被玉织的父母知晓.....”孔玉织说话,清晰流利了很多,想到这么久,被展秀恩耍弄,害父母担心,对不起父母,真的是但求一死以谢罪了。
齐王妃抬抬手,“起来,起来,玉织,起来.....”事情当然不是这样的啊。孔玉织当然不会勒死万定芳了。这点齐王妃很清楚啊。可现在万定睿和顾染亭明显还有话说,这件事还不算完,齐王妃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孔玉织。眼神扫过展秀恩,怎么都觉得,这真是一个披着美人皮的恶鬼.....
孔玉织重重磕了三个响头,就站了起来。裙摆刚一动,顾染亭就一把攥住了她的胳膊,“你想自裁?”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和问题,让孔玉织身体一僵之后,仿佛被抽空了气力一般,瘫软在地。
她确实是要自裁。而自裁,是需要勇气的。就跟呼吸一样,人想活着,是一种本能。所以,想死,除了决心,需要的就是勇气了。孔玉织算是万念俱灰的下了决心,鼓起了勇气,可被顾染亭一拉住胳膊,就跟突然被针扎破的气球似的,立马萎缩了。勇气更是都消失了。
“不然,又能如何?你不也说了,我是真凶.....”孔玉织呢喃着,“那披帛,是我的啊.....”可是怎么跑到展秀恩那里去的,孔玉织却一点记忆都没有了。万口难辨的事实,就摆在眼前,她不死,难道真的让这件事被展秀恩传出去,弄得天下皆知吗?那琴画双绝的孔家,还怎么在世人眼中立足?大哥他们去了京城,本就是万难的前程,若是因为她的缘故,雪上加霜,那她万死也难以谢罪啊......
“你现在若是死了,那就是畏罪自杀,到时你就真的成了真凶了.....”顾染亭瞥了眼展秀恩,这人,绝对不会放过孔玉织的自杀这件事的,她一定会做足了戏,利用孔玉织的死,把她自己在推上一个高台.....
“你也想到了吧,你现在死了,有人就会踩着你的尸体往上爬,利用你的死,为她自己制造出无数个机会。而我呢,估计就会成为逼死你的杀人凶手.....”顾染亭觉得自己剧本感真强.....
大殿内一片沉默。谁都觉得剧本感很强,却完全反驳不得——太有可能了......
展秀恩沉着脸,“顾染亭,你是在说我吗?”顾染亭点头,“是啊。你真有自知之明~~”展秀恩眼睛圆睁,完全没想到顾染亭就这么承认了.....
其实顾染亭是烦了。她午饭都没吃,一直在和展秀恩斗法,就算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这也总得有个头吧?总这么斗下去,她也忒没用了吧?
“展秀恩,你既然知道我在说你,那么你就该很清楚,我到底想说什么。真凶不是孔玉织,我从来没有说过真凶是她。是你,是你一直在说。你以为你掉包了披帛,一切就都成定局了嘛?你以为你大义凛然的否定一切,就都能如你的意了?你要知道,这里是齐王府的别院,这里的下人,不光只有能被看见的,还有很多,不能被看见的.....”
顾染亭也反应过来了,齐王府最不缺的,就是暗卫。而齐王夫妇和自家亲娘估计早就从暗卫口中,知道事情真相了。不然不会这么淡定。毕竟是万定芳出事,齐王妃疼爱子女,就算是一个谣传,也不会这么安稳的坐在这里喝茶说话。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他们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