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强行带走的那个婴儿,如今是好坏、是生是死罢了。”
沈澜略一沉吟,只觉得当中蹊跷万分。若仅仅为了看一眼当初那个婴儿,何须大费周章,在蜃妖通天里弄个什么薛圣手,再广聚豪杰布施蛊虫作为耳目,四方打听。
他看了一眼百里烟,此时少女呼吸平稳,面色红润,似乎只是疲劳过度尚未转醒,一时间有一种“面前这些人也许真的没有恶意”的感觉。他思忖半晌道:“但这天下姓沈的数不胜数,就算三清上玄院,也不只我一人独占。几位别弄错了。”
红衣妇人笑道:“是与不是,一查便知晓。但在我们看来...似乎八九不离十了。”
沈澜心头一跳,若当真自己就是当年被北胤带离的婴孩,那么自己其实并不是洪荒之人,而是生于赤河界。但这赤河界,又是个什么地方?是不是自己的亲生父母就在其中,是不是这个叫沈清欢的,也和自己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倘若一切都是真的,当初究竟是为了什么,竟然将一个连自我意识都没有的婴儿当作赌注?这一切,实在太过荒唐些。
他心情难以平复,良久问道:“怎么查?”
屏风后的少女轻声道:“沈公子靠屏风近些,将手腕探过来。”
沈澜长长吸一口气,思量再三,还是拗不过心中对于这么多年不见的血脉亲人的思念。是的,如果自己是被北胤强行带入洪荒大陆,那么即便亲生父母对自己朝思暮想,也绝对见不到自己。
因为这中间隔着的,不是天涯海角、万水千山,而是-两个世界啊。
他咬着嘴唇,若说不在意,绝对是假的。哪有人不想知道自己亲生父母的消息?站在沈澜立场,哪有人不想了解自己对于那对从未出现的夫妇的意义?他们怎么忍心将一个孩童拿来和人做赌?
他微微颔首,将百里烟轻轻放在案边席上,走了两步来到屏风前,伸出手臂。
紧接着,从屏风后探出一只皓腕。
水袖滑到肘间,露出吹弹可破的白皙肌肤,似琼雪又似美玉,而手背不肥不瘦,连着五根纤纤玉指,只半条手臂,就让在场众人心跳不已。
沈澜视而不见,心中琐碎诸多,还没回过神,便被女子扣住脉络。
触手一片冰凉。沈澜肩膀轻轻颤抖,怎么这姑娘的指尖凉若寒冰,叫人不禁颤栗。
过了半晌,那少女缓缓将手臂收了回去。
红衣美妇把目光转过去,看见少女轻轻点头,一股狂喜之色露出面颊。
然而她似乎并不想把这份情绪展露出来,好在沈澜沉浸于自己世界当中,不曾察觉方才自己的失态,清了清嗓子道,努力保持平静道:“沈公子不必怀疑了。我家小姐已经确定,您…你就是当年被北胤强行带离赤河界的婴孩。”
屏风少女淡淡道:“公子这般身世,总有一天体内道行法术会被体内‘那个东西’吞噬。根据成长经历不同,早则十几二十岁约许,晚则五六十岁模样,除了来到蜃妖洞天和我们赤河界知道内情的人接触,再无其它法子恢复功力。北胤自然知道其中关节,若我猜得不错,这次公子能来蜃妖洞天,应该是他一手安排的吧?”
沈澜心头惴惴狂跳,这些人身处百草屿,却将外面的事情说得分毫不差。其中果然有几分行道。
“所以上面的命令,在现存诸多蜃妖洞天设下分舵,布下蛊虫打探消息,一旦发现你的踪迹…立刻上报。”
沈澜神思具震。这么多年来,北胤藏得如此之深,从来没有对自己提过半个与此有关的字,让他以为自己只是一个从来没人要的孤儿。可现在看来,自己竟然根本不是洪荒之人。北胤这般大费周章、处心积虑,究竟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