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余张符咒,实在太过勉强。”夏薰衣神情暗淡,“我看,还是让她休息休息吧。”
云菓暗自咬牙,良久道:“夏师姐,麻烦你照顾她。这淬寒符咒,我一个人来。”
他浑身哆嗦,但目光坚定,沉声道:“如果放任剑胎自行冷却,只怕这几天的努力全都白费。百里,各位师兄,大家,把灵力直接传到我体内吧,我想尽可能加快速度勾画符咒。”
“不行!灵力太多,你身体经脉怎么可能吃得消!而且每个人的灵力都不相同,稍有不慎不知道有什么结果。你这样乱来,百里以后再也不睬你啦!”
云菓回头哼哼一笑,“傻妮子,我云菓还没活够呢,怎么可能不顾后果胡来一气?你放心,如果我坚持不住了,我一定跟你们说。”他拇指擦了擦鼻尖,咧嘴一笑,皓齿在阳光下莹白如玉。
百里咽精致的笑脸扭在一起,良久抽咽道:“百里不想你冒险。”
云菓伸手紧紧握住少女的手掌,四目相对,缓缓道:“至少让我为你做点什么啊…”
百里烟“哇”一声哭出来,仿佛小孩子一般倔强。云菓看在眼里,缓缓笑道:“泪竹篮子姑娘,再哭就不美啦。你瞧,这柄剑是大家一起铸造,奋斗了三天才有今天成果。如果耽搁,剑胎冷了下来,岂不是遗憾万分?再说了,我好不容易才回到听风院,还没和你还有师兄、师傅呆够,如果有危险,肯定是溜之大吉呀。”
她轻轻刮了一下少女玲珑的鼻梁,笑道:“放心放心,没事的。”
听到云菓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百里烟良久方才答应,一边点头一边道:“一有不对劲就跟我讲。不然我真的不理你了。”
云菓笑道:“放心,我还想着多叫你几十年的泪竹篮呢。”
“我也来。”木弦音正色点头,“这是我最接近成功的一次锻造…我不想半途放弃。”他顿了顿,“不过云师弟还是要以安全为重。”
他把手放在云菓的肩上,“坚持不住,一定告诉我们。”他说完,体内灵力涌动,从手掌间徐徐发出,送到少年体内。
“不要逞强。”莫绍天正色道。
“别忘了你先前答应的,还要一起杀蜃妖。”韩太琰抿嘴。
云菓面前一暗,沈澜逆着光盯着他的眼睛,握住少年的手臂,“听风四人,缺一不可。”
他语气虽然平静,握住云菓的手掌却异常紧,甚至有些发抖。云菓忽然发觉,这个外表静如止水的兄长,此时内心竟也和自己一样,洪水海啸。少年正色点头,“缺一不可。”
于是霎时间五个人一齐将手掌放在云菓身上。五道截然不同性格各异的灵力汹涌流窜于少年体内。云菓只觉得浑身都要裂开,每一寸肌肤都刀剐剑刺得疼,这种疼痛,只有从前被辜剑鸣凌迟折磨,和南柯浮梦中黑袍人为自己疗伤时才能相提并论。他拼命忍住不让自己呼喊出来,免得众人担心;他拼命保持头脑清明,以便快速勾画符咒。
下一刻,旁礴浩瀚的灵力随着他泥丸宫中浓郁的绿色光芒从指尖喷涌。那一刹那,他将符咒笔收回怀中,尝试着亲自用指尖去描绘天地间的“极”和“道”。
仿佛天地一片死静,只有少年跃动的指尖。
每一根手指都仿佛沟通万物、每一道灵光都似乎联通宙宇。那一刻,少年十指流光,虚空弹动,一笔一画都印证了八极根基。于是每一根手指都自成一气,一道道灵符翻飞形成。携带了生死幽泉的二变灵符在少年心中愈发娴熟,他仿佛符道尊始、万象掌者,忘却了肉体上的疼痛与寒冷,将铺天灵符挂满苍穹。
一千道!
当一千道万象灵符同时淬寒,方圆十里皆为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