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竟就这样一个人死在这儿…姥姥说得对,我还是太傻太天真啦。”
“怎么是一个人,不是还有我吗。”云菓强撑着拍胸脯,笑道:“你若不嫌弃,我就一直陪你说话,一直说,直到你伤势痊愈、活蹦乱跳为止!”
“别安慰我了,都是些虚的。我自己的伤势,难道没有你清楚么?”她嘴上不屑,心中孤单无助却没有方才强烈,喃喃自语道:“没想到小婉临死竟只能央求一个素不相识的男子说话陪伴。”她叹息一声:“也不知最近那些小狐狸怎么了,竟都不来看我,不然也不用搭理这打断我术法的可恶野人了”
云菓点头应声。深呼吸压下心头难过,哽声道:“放心好了,云菓哪也不去,会一直陪着姑娘的。”
少女嗤笑一声道:“你这人太也虚伪,若换了个丑巴巴的老叟老妪在此,你还会这么说么?”
云菓脸上一窘,摇头道:“姑娘美若神女,云菓自然不敢胡言乱语。我擅自行动,让姑娘受了重伤,于情于理都不会弃你不顾。换成别的人、甚至别的动物,本就是云菓有错在先,断然不会一个人离开的。”
少女撇嘴,忽然道:“别强撑着了,你身上风寒,隔了这么远姑娘都能感觉到。”
云菓心中一慌,急道:“不碍事,不碍事,说话绝对是没问题的。就怕我先你一步被阎王老爷召唤去啦。”他哈哈一笑,竟似乎全然没将自己生死放在心上。
少女心头一动,也不知从哪里冒出个这样奇怪的野人。但自己现在身受重伤,只能缓缓道:“我想帮你也帮不了啦。小婉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少女声音渐小,显然颇为伤心。
“你…”云菓本想安慰她,又觉得不论说什么都异常苍白,异常无力。只好换个话题,问道:“你叫小婉么?”
“嗯。不过不许你这么叫我,只有姑姑姥姥还有我们那儿的人才许直接叫我的名字。”
云菓苦笑点头,“好,我记下啦,便还是用姑娘来称呼你。”
少女“嗯”一声,“我饿了,你拿些果子来罢。”
“递给你?”
“嗯,我现在动也动不了啦。不过你若生出歹意,我便立马自尽。”
云菓正色点头,兜起野果,缓缓穿过转角。
少女依靠在石壁上,一双眼睛虽然虚弱无神,却依然波光荡漾、不似凡尘。
第二次见面,云菓虽早有准备,却仍惊讶于少女天人之美。只是这回见面,她脸上病态更盛,看得少年心中呼啸崩溃,悲伤万分。他脚步虚浮,强撑着坐在少女身边,少女身上莹莹幽香恬静淡雅扑鼻而来,但他心中却生不起半点欢喜。他也不敢多看,沉默着挑了一颗果子递给她。少女接过去,忽然嘟嘴道:“喂,你怎么一副落魄脸,好像欠了一身债似的。”
云菓苦笑,“我见姑娘病体有恙,心中难过得紧。”
少女冷笑一声,吃了一口野果,“我都没摆出一副死了爹妈的表情,你这又算几个意思?”
云菓摇头,“之前我只想找个地方休息养伤,碰巧到了这里,第一眼还以为你是女鬼,吓得抱头鼠窜。”他指了指头上几个伤口,“你看,当时我慌不择路,在山洞里里磕磕绊绊好多下,撞得青一块紫一块、红肿油亮。”
少女噗嗤一声笑出来,忽然眉头一竖,“还女鬼呢,我长得有那么吓人么?”
“不不不,姑娘误会啦。当时你背对我,头发披了一地,旁边还有一身血衣,这深山老林里,我便将你当成女鬼啦!”
少女咔嚓又咬了一口,“那你怎么又回来了?”
云菓的头越来越低,“是了,我当时若不回来,可能姑娘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