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堪堪反应过来,不远处云菓哈哈笑道:“妖道,吃爷爷一招!”辜剑鸣匆忙间反应不及,担心这泥鳅似的滑头小子还有什么暗手,当下分出一半心力应付云菓那方向,余下一半裹着纯净浩瀚的护体剑罡,呼啸间化为一只黑气森森剑意凛然的骨爪,狠狠与沈澜手中宝剑剑芒一线天撞在一起。电光火石相接,辜剑鸣瞳孔一缩,那青色细线蓄势良久,威力远超他预料,而自己分出心神不说,也只是匆忙间勉强应付。这般以短接长,以不备应万全,又哪有半分优势可言?
然而他毕竟曾为一代修真巨擘,交战经验岂是寻常人所能企及万一?见势不妙连忙闪避后撤,千钧一发间一线天从他肩膀穿了个透明窟窿,避开了原本直冲他喉咙的致命杀招。辜剑鸣惊出一声冷汗,反观远处少年,虽然全身裹着已经干涸的血痂、没有一处完好,脸上却笑吟吟、嘻哈哈,一脸戏虐看着道人。当下怒血攻心,喝道:“小杂碎好胆,三番四次戏弄于我,待往生蛤蟆成熟,老夫第一个杀你祭酒!”
云菓不屑笑道:“自己胆小如鼠,怪得谁来?依爷爷看,这江湖太过复杂,不适合你这自以为是的蠢货,听爷爷一句,还是快点回家找娘亲去吧!”
辜剑鸣怒极反笑,刚想出手教训屡屡出言不逊的少年,忽然面前一凉,沈澜又是提剑攻来。
这一次剑走偏锋,随风漾起如叠嶂般层层绵密的气剑,从数十个怪异的角度彼此勾连,描绘出一副山峦起伏浩瀚苍凉的图画,如一张铺天盖地的大网直将辜剑鸣整个身子都笼罩进去。
云菓心中大喜,咧嘴道:“点线成面,听风声拂过,绘出这一式‘听风剑舞-山河图’,真真是肃杀与写意的完美交织。”他信心大增,又把目光投向场中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