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间内,一片狼藉。
明容歌耸耸肩,“可惜了一桌好菜!连熹,我们换个雅间吃,我还饿着呢!”
水连熹讶异地看着明容歌,她却平静的像个没事人一样,复而他又尴尬一笑,跟着她上了另一个雅间。
这个女子,真是——与众不同。
一开始吸引水连熹的是明容歌的容貌;再是她作为女子的敢作敢当;到清风楼门外和钱六称兄道弟;以及咄咄逼人毫无形象地教训学敏;和方才泾渭分明的拒绝、不畏权势的刚强、‘粒粒皆辛苦’的那一巴掌;最后是云淡风轻地换个雅间继续吃饭……
眼前的明容歌,比传言中的她更加真实、更加值得尊重!
“连熹何其有幸,能交到容歌这样的朋友!”水连熹突然抬起头说这么一句,在一旁小桌吃饭的学敏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家眼高于项的公子,说他能交到明容歌这么凶悍的朋友,何其有幸?看来公子不仅常常痴傻,也许脑袋也有问题。学敏如是想,于是他化悲愤为饥饿,连吃了三碗米饭。
下午,他整整后悔了一个下午,因为他家公子居然和明容歌一起漫步云瑶河畔,他挺着个吃撑了的肚子也跟着走了一下午,真是难受死他了……
水连熹和明容歌分开,也是在云瑶河畔。秋天的夕阳如火如荼、燃遍曦城外的半边天,美得热烈且绚烂。
回去的路上,明容歌遇到了一群相府家丁的阻拦,一猜这就是文瑾柔的“你等着!”。明容歌和赤雁背靠着背,统共十二个人,她还真就不放在眼里。
可是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动手打人会影响不好。她在赤雁身边耳语几句,俩人不惊不惧先是与他们僵持了一会儿,等周围的人越来越多时。她和赤雁各自冲向一边,身体重重的侧撞在家丁身上,然后两人纷纷倒地装受伤。当然,赤雁就主要负责装受伤,主导戏份的人是明容歌。
“各位大叔大婶们救命啊,那是我家娘子,她在相府做丫鬟,现在怀了身孕,可是相府容不下她,非说她丢了相府的颜面,你们看看,相府派那么多人来打我们……”明容歌睁着眼说瞎话的本事炉火纯青,为博百姓同情可谓是不择手段啦。
“你别在那乱说……”胡强五大三粗的身形站出来,面目憎狞指着她。家丁胡强接到的命令明明是狠狠打她们一顿就好了。
现在周围那么多人,他们还真不好动手。
“我没胡说,不就是要打死我娘子吗?我今天就是死也要护着她,她肚子里可是怀着我陈家的骨肉,我上有八十岁病重的祖母、下有五十岁的母亲,她们都盼着娘子生个孙儿。”明容歌声泪俱下,继续胡说八道。
“对啊,各位都是好人,今天一定要救救我们,救救我肚子里的孩子。”赤雁看自家小姐这么拼,她也豁出去了。
围观者终于动容,开始怒骂相府做的不是人事。
“相府的人不是人,你们可是贫苦人家养大的孩子,何苦为难苦命人?”
“就是,你们这些狗仗人势的东西……”
“连一个怀着身子的女人都不放过,你们这些狗娘养的畜生……”
“我这暴脾气,你们这些刁民口出狂言,想死是不是?”胡强对围观者恐吓一顿,然后准备踢明容歌一脚,结果那“怀有身孕”的娘子赤雁冲上来给挡了。
围观者足有上百人,他们才不会怕十几个家丁呢,看到这一幕更是怒火连天。
“你们看看,他们还打人……我娘子怀着孩子,这被踢了一脚,孩子肯定是没了……天呐,我们家世世代代都是好人,怎么就碰到相府这一群东西……”明容歌哭天喊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