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承桓上任的第一天平淡的过去了。尧夫人派了许多人暗中监督他,对此他了然于心。他既不乱说话,也不多做事,看起来就跟所有新人一样涉世未深,谦逊有礼。换班时间很快到了,他一点也不想回家,因为他有预感家里仍旧是一团糟糕的情况,所以他磨磨蹭蹭在王府里散步,打算拖到最后可以离开王府的时辰再走。
正因如此碰到一件奇怪的事情。
他从池塘的这边远远看到另一边恽挚和恽王妃在一起,即使隔了这么远的距离也能看到恽挚的一脸笑容,和那日愁眉苦脸的样子恍若两人。他心里有疑惑,莫非恽挚是演戏给他看?他悄悄从假山里面穿梭绕近了看,发现恽王妃衣衫半裸,非常随意的坐在恽挚身上,恽挚的眼睛就没离开过她裸露的肌肤。两个人一会亲吻一会打闹,好不亲密。
他听到四周有巡逻的声音,于是又悄悄的退出来。他心里充满了疑惑。
恽挚欺骗温玉昕可以理解,或许他有这样或者那样的理由想保留在她心里的形象。可是他为什么要骗温玉昕的丈夫呢?难道是怕他的伪装被揭穿吗?
可是从几次见恽挚的情形看,恽挚是真的不喜欢王妃,难道突然之间又喜欢了?
他心里犯着嘀咕,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旁边驶过一辆车,车子已经过去一段了,突然停下来,等他走过去,驾车的人问他:“请问你知道温元玉夫人住哪里吗?”
施承桓觉得这名字好熟悉,他正琢磨着是谁的名字。便听那驾车人又说:“或者你知道军属丁字二号乙怎么走?”
施承桓心想丁字二号乙不就是他的住处吗?突然想起温玉昕在温家族谱上的名字就是温元玉,当初在家宴名单上看到过她这个名字。便问:“你是温夫人的什么人?”
“车上是她的姨母送给她的东西。”那驾车人说,“我只是奉命送去。”
“好啊,你正好捎带我过去。我就是她的丈夫。”他一跃跳上车,很快便到了家门口。
驾车人把车里的一口箱子卸下来就走了。
施承桓朝院子里一看,果然原先那些凌乱的东西都没有了,院子一角有间盖了一半的屋子,大小足够放两张床。正屋里一个人都没有,东西都摆放好了,比他原来想象的要干净多了。东屋多了一张床,两张床上从枕头到帘子都装的崭新的。西屋没有什么变化。
施承桓猜想温玉昕带着她的丫头们出去溜达了,于是把箱子搬进正屋。
箱子很轻,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
他听到楼上有人咳嗽一声,知道有人送信来了。到了楼上果然见莫子诚半躺在一张新的卧榻上,翘着脚瞅着他。
“该不会是你来了,把楼下的姑娘都吓跑了吧?”他问。
莫子诚大幅度摆摆手,示意他不要说话,然后用手指了一下东边那家,又指指耳朵。他明白了,也躺在卧榻上,用聆听功听了一会,发现是许多人聚在一起讨论他施承桓的来路。他微微一笑,摇摇头。
莫子诚开口说话了:“真是无趣的很。我来的时候你家的姑娘们正要出去。我把几个干活的都撵走了。你这地方不赖啊,从这里可以听到很多有趣的声音,我刚好可以练习一下我的聆听功,好久没用了,都有点生疏了。”
“欢迎你经常来啊!你这回挺快。”
“我这不是想着你的事情还没办好,得速战速决。刚好那家有一盆海芋,那东西我见的多了。我让他不小心擦破皮肤,滴了几滴海芋汁,再加上我秘制的毒药,搞定!”
施承桓一笑:“看来我真得向你学习一下。温家这个大骨头快把我的牙都咯掉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