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林三回到小院。
进了门发现姜歆儿居然做好了晚饭等着他回来。
一时间林三心里有些奇怪的感觉,他嘀咕道:“小丫头越来越懂事了。”
第二天林三把蒸馏器的图纸画好,交给周浪让他去寻匠人制造出来。
周浪看着图纸摸着脑袋尴尬道:“师傅这画的东西太精妙了,恐怕一般匠人也看不懂。”
林三想想也是,光看图纸工匠未必能看懂,就算他现场指导也难说就能造出来。
于是林三道:“这城南手艺最好的工匠,你带我去找他,我亲自和他说。”
周浪想了想说,“西河街有一个老铁匠手艺很好,我这跟棍子就是他打的。”
周浪平时随身带着棍子,因为街面对武器管制,他用长布包着,像是一条布棍。
两人往西河街去,西河街分两面,中间被河隔开,靠近阜阳街这边的叫西河西街,河对面叫西河东街。
周浪说的铁匠住在西河东街,两人需要过河。西河街有一座拱桥,桥上行人不多,林三走近之后才知道也什么行人不多。
这拱桥收过桥费,两面相凶恶的混混立在桥边,每人过桥收一文钱费用。
周浪对此见怪不怪,扛着棍子走过去。
“过桥一文!”
一个混混见人来冷声喊着,另一混混认出周浪,脸上立刻堆上笑容,说:“周爷,您来了!”
周浪昂着头,“我还要交钱吗?”
另一个混混也反应过来,说:“自然不需要,您随便走。”
周浪和林三过了桥,林三发现桥这边也有两名混混守着,他皱起眉头道:“这过桥收费是谁的主意?”
周浪道:“还不是王瘸子和李大胖,这两人俨然把这西河桥据为己有,一人占着一边,不过这油水可不少,一天怎么得有好几百文收入。”
林三知道这个李大胖,路上周浪对他说了西河街的情况。西河街名为一条街,实际上被河分成了两条街,王瘸子占着西河西街,在这边开赌坊做买卖,另一边是李胖子的地盘,此人不可小觑,周浪对其背景讳莫如深。
“与这两人比我算是极好的人,这两人才是真正的恶霸!”
周浪愤愤不平。
林三没再说话,该知道的事他记在心里,不用说的他自然不会去说。
西河街的繁华程度比阜阳街要胜出很多,这里依河而建,来往客商不少。西河街有两个码头,东街西街各一个,分别掌握在李大胖和王瘸子手里。
这年间没有火车汽车,水运的重要性很大,这条穿城而过的河又宽又深,水力很足,很多客商都愿意走这条渠道。
周浪见林三盯着码头看,神秘兮兮道:“别看这里生意很足,其实王瘸子和李大胖也分不到多少油水!”
林三问道:“背后另有其人?”
周浪点头道:“有一次我听王瘸子亲口说,码头的收益九成被县衙抽走了,他连汤都喝不够。不过我知道他暗地里利用码头运私货,这里面的利润不用说了,所以这些年码头被他死死的抓在手里。”
林三明白周浪说的县衙抽走码头收益的意思,这自然不在正当程序内,税肯定另外算的,纯利润县衙居然来插一脚,这些官吏的胃口很大啊!
不过林三知晓北宋的官场风气早已养成了朝堂奸臣当道,地方贪污腐败的现象,只要不出大乱子,上面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所以有了上头的宽容,下面的官吏放心大胆的去搜刮,只要没引起民愤,不引起上头注意,一切都是好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