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且退下,朕现在无暇理论,还要处理首恶呢!”
这是君王的权利,吕坤载无可奈何,只能退回原位。
朱元璋冷冷地问:“蔡儒,朕问你,本案可有同党?”
蔡儒匍匐于地,簌簌发抖,呐呐不敢言。
“倘若从实招来,朕当可从轻发落。”
或许是真的没有同党,或许是蔡儒吓破了胆,或许不相信朱元璋的许诺,总之,蔡儒没有应答。
朱元璋不耐烦多等,立刻宣判结果:“蔡儒身为守藏室执事,不仅玩忽职守,还居心叵测,阴谋陷害,以至于十几条无辜的性命丧生。同时,派送大量印本,在应天府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因此,判决如下。”
“一,剥夺明国子民身份。”
“二,毁去灵魂之海,削去修士身份,交由榜首凌迟处死。”
“三,悬尸午门,不得收殓!”
“诸位可有异议?”
自从朱元璋复活明国以来,主持朝政三百多年,审理过无数的冤案,甚至都记不清具体的次数,但是,像今天这样的处置,绝对是最严厉的一桩。
俗话说,死者为大,入土为安。
朱元璋偏偏不许收殓尸体,任由尸体风化腐烂,任由蚁鸟啃食尸体。
由此可见,朱元璋受够了世家的种种掣肘,决定借此机会,狠狠打压世家的嚣张气焰。
大家都很清楚,剥夺子民身份,如同叛国,就算死亡,也是不得安生。而且,不许收殓,意味着无法享用家族的香火,意味着灵魂彻底消散,哪怕生前做出的贡献再大,也不可能汇聚不朽的魂基。
也就是说,这是最彻底的毁灭。
肉體、灵魂、思想、未来的转世可能,全部消亡,一丝不存。
面对这样的处罚,众人反应不一。
刘伯温率先起身,波澜不惊地说:“陛下英明,老臣附议!”
徐达紧随其后,铿锵附议:“蔡儒罪恶滔天,死不足惜!”
这两位,分别是文官与武将的头脑,一附议,就是定性,再也掀不起浪花。
果然,接下来的文武百官没有一个提出异议。
就连高傲的吕坤载,也低下了脑袋,生怕朱元璋一怒之下,引火烧身,殃及池鱼。
砰砰砰……
蔡儒哭天抢地,磕头如捣蒜:“陛下,饶命啊!老朽只是一时糊涂,罪不至死啊!老朽是纸神蔡伦的血脉后裔,怎么可以死的一点体面也没有啊?陛下不是说不参与,不偏袒,不追究吗?陛下,饶命啊!”
不杀你,不足以震慑世家!不杀你,不足以反攻元国!
朕,借你人头一用;你,死有余辜,死得其所!
朱元璋抿着嘴唇,沉默如金,目光瞧向尚未表态的最后一个人。
满堂文武,只剩下最后一个人还没表态,而且是最关键的一个人。
正是冤情的苦主,新科榜首,卫龙。
蔡儒顺着朱元璋的视线,发现了目标,看到了卫龙。
就像看到救星一样,蔡儒放下最后的一丝尊严,膝行过去,砰的一声,磕头求活:“榜首大人大量,宽宥则个,救命啊!”
面对千年血仇,面对明国蔡氏的大长老,卫龙怒火滔天,却又笑眯眯地问:“蔡儒,你似乎忘记了我的年龄?”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蔡儒理解不能,问道:“什么意思?”
“我今年未满十六岁,还不能算是大人。所以,你刚才说,榜首大人大量,乃是大错特错。”
蔡儒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