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起来。
“阴天了么?”
一出了门楚辞眼前的视界忽然暗了下来,等到他抬头望去的时候就知道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一大片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远方袭来,红色……
他看着周围人无动于衷的表现,难道……又是那个吗?
“呱呱——”“呱呱——”
一只浑身漆黑的乌鸦从房顶上飞下来,还嘶哑的呱呱叫着。楚辞听到翅膀扑腾的声音看过去,那乌鸦落在马路对面,红色的瞳孔和他一动不动对视。以前见到乌鸦的频率有这么频繁么?
“啪!”在楚辞觉得奇怪的时候,一辆桑塔纳高速从路边冲出来,直直从乌鸦的身上碾压过去了。
“啪叽——”
马路很宽,人群吵闹的声音,引擎声,路边小吃的叫卖声都渐渐远去。楚辞却幻觉似的,听见了极其细微的骨骼内脏被碾碎的粘腻声音。
桑塔纳很快就消失在楚辞的视线里,一个穿着黑色羽绒服的男人站在被碾碎的乌鸦旁边。遮天蔽日的红色云彩一涌而下,疯狂钻进男人的身体里。男人的眼睛瞬间通红,整个人定住了似的一动不动。
“萌萌,你攒了多少钱?”几个小孩子放了学站在马路边上等红灯,一个小男孩好奇的问。“我攒了五十块了!”“哇啊——好厉害!还有十块就可以给妈妈买生日蛋糕了。”小男孩发出羡慕的声音,有些沮丧。自己才存到十块钱,还有三天就是妈妈的生日了,会不会赶不上了……可是好想妈妈拍拍自己的头夸夸自己。
想的入神的小男孩不小心撞到了那男子,由于反作用力狠狠摔倒地上。男子脖子僵硬的偏转,一动不动的盯着小男孩。小男孩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尽管膝盖擦出了血,感觉很委屈,但是还是老老实实的道歉:“对……对不起……”
红色,红色,红色……
楚辞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剧变,朝着男人背后狂奔了过去。
周围都是鸣笛的声音,还有一些司机的咒骂。
“妈的,想死自己回家吃药去!”“没看见红灯了吗?”“赶着投胎去啊!”
四步,三步,两步!
足够近的时候,楚辞看见了他衣服底下腰部有一个突起的形状。来不及思考,他马上飞身前扑。男人从怀里掏出长刀,对着小男孩砍了过去。
噗嗤,刀砍入肉的粘腻声音。
所有咒骂声都消失了,人群慌乱四散,楚辞和那男人扭打在一起。刚才那一刀砍在楚辞的胳膊上,他在背后锁住男人的脖子让他不能翻身,另一只手试图去抢夺长刀。男人被他制住动弹不得,一仰头,脑袋磕在楚辞的脑袋上。本来楚辞的伤势还没好,现在被猛击一下瞬间身子一晃,从男人身上滚了下来。
男人一把抓住长刀回头,楚辞看见的是一双血红色的眼睛。
楚辞望着那向自己脖子砍过来的长刀,果然……和别人牵扯上关系就没有好事……
尽力转动身子,刀锋切割到锁骨上。湿润的血液从伤口里喷溅流出,自己的身体就像一个破了的暖水袋。由于失血过多,耳朵渐渐阻塞,身体也失去了知觉。让他感觉漂浮在真空,眼前一片漆黑。
黑场过后是幻觉般雪花飘落的声音,寂静的似乎能听到自己的呼吸。
“快走!”一双手掌碎裂黑暗,左右用力贴在自己的脸颊上。手心里带着烟草的味道,和一些老茧,温热的幼小躯体被硬塞进自己怀里。“抱着小枫,快走!”干燥脱皮的嘴巴张张合合,楚辞看着眼前一脸担忧紧张的年轻男人,他眼中的红光忽闪忽灭。
是……死前走马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