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着自已老爸的小声埋怨,唐文静苦笑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给老爸解释为好,当下也只得对老爸报以苦笑,同时向自已爷爷的卧室那边努了努嘴,示意对方跟自已一块进去看一下再说。
“是国兴吗,你不是急着要出去办事吗?你怎么又进来了,我都说过多少次了,我这身体啊,没什么太大的毛病,你不用老是担心我这担心我那的,公司里面的事情要紧,赶紧忙你的事情去吧,我在屋里自个看会电视挺好……”!
唐国兴的父亲步金门,是一个典型的那种憨厚老实没什么文化的农村老人,可能是这一辈子吃了不少的苦,老人格外的珍惜今天的美好生活,更是不时的提醒自已,不要因为一些琐事,而影响了自已儿子的工作,毕竟,儿子的工作干的好了,才是他们整个家庭幸福生活的保证。对他这种少年丧母中年丧妻的普通人来说,再没有什么,可以和一家人和和美美的生活在一起更令人感觉到幸福的了。
长年的劳累,和年青时从事了长期的重体力活,过早的掏干了他的精力,更严重的损害了他的身体,如今的步金门,平常除了可以下床扶着墙角走上几步之后,可以说,完全的丧失了所有的行动能力,毕竟,他如今都已经八十多岁了,身体不好不说,身体各个部位更是毛病丛生,每时每刻都令他痛不欲生,可是,这个坚强的老人,却是拼借着自已过人的毅力硬生生的挺了下来,并一直保持着乐观开朗的性格活到了现在。
“呀,老了,看不清了,原来不是国兴啊,你看看我这糟老头子,现在都什么眼神。不光是眼睛,就连我这身体啊,也是一天不如一天了,唉,真怀念我年轻时的那会啊……”!
当步金门老眼昏花的抬头间,模糊的看到站立在门前的这位长袍老者,竟然不是自已的儿子之后,老年人特有的啰嗦和唠叨又再度在他的身上被发挥了起来,也不管人家愿不愿意听自已的这些话,就这么在床上半坐半躺的靠在床头,不住气的说出了一大堆的话来。
“爸,你看看你这都说得些啥啊,你老的身体那必须得健健康康的,儿子我还可想着你可以长命百岁呢,对了,这位客人是文静带过来的,他也姓步,和咱家一个姓,人家可是专门来看你来的……”!
步老呆呆的立在门前,静静的望着在床上早已变得虚弱老迈已是风烛残年的儿子,心中无限感概,鼻子嘴巴处,更是不住的抽动着,大滴大滴的眼泪,无声无息的从他的眼角滑落,就好象断了线的珠子似的,不停的跌落在光亮的木质地板上面。
听着自已老爸的这些唠叨,唐国兴心中也不由得一阵的酸楚,再历害的人,也抗拒不了这生死病死的自然现象,他可以明显得感觉到,自已的父亲的身体,确实是越来越差了,不过,身为大孝子的他,却是怎么都无法接受这个结果,在他看来,父亲这一生,为这个家所负出的,太多太多,而他这个做儿子的,为父亲做的,却又是少之又少。他恨不得自已父亲再活个十年二十年的,好让他可以更好的尽一下孝心,所以,在听到自已父亲的那些唠叨后,他可是要心眼里的不愿意听到这些个话语。
“唉,一晃年都过去八十多年了,清民,没想到你现在都老成这个样子了,你好好看看,看看我是谁,当年在云南乡野的紫水桥边,你母亲带着你送我离开的时候,你可还一直吵着,要我回来时给你带两串糖葫芦呢,呵呵,这一眨眼,这人都老得连牙齿都掉光了,你这个样子,还怎么吃我给你买的糖葫芦啊……”!
步老简单的平复了一下自已激动的心情之后,几步迈到了自已儿子的床前,将上身微微的倾了下来,好让自已的儿子能看清楚自已的模样,在近距离的观察之下,步老更是清楚的了解到了自已这个一别近一个世纪的儿子的近况,这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