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久了?
久到他已经想不起,自己也曾有年少轻狂的时候了。
趁他闭着眼睛,武如月看了他好一会儿。
不知怎么就想起了《东成西就》中的一句话:天妒英才!
只是,洪七说这话的时候,她笑得差点没背气。
此时,眼睛却控制不住地有些湿了。
她转开了目光。
此时的九嵕山,林木葱笼,山脚下的昭陵,重重宫墙,巍峨雄伟。
献殿更是高达数丈,坑爹的是,它背依着九嵕山,武如月只能看见层层重檐。
不过,也不是太沮丧。
因为站在山顶往下俯瞰,很自然地便会生出“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豪迈之情。
忍不住便会想,与这天地比,一个人是多么的渺小。
个人的命运,在这历史长河中,又算得了什么?
武如月想起自己曾经劝武敏之的:“你看这江山的温柔如画,有什么不能放下?”
是啊,到最后,尘归尘土归土,有什么不能放下?
她张开双臂,迎着凛冽的寒风,突然就想放肆一把。
她没有多想,将双手合在嘴边,扯起嗓子,高声大吼起来:“我来了!”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山间回荡:“我来了!来了!了!”
武敏之睁开眼睛,诧异地看了武如月一眼。
武如月对他嫣然一笑。
“痛快,感觉心中的郁闷和浊气,都排空了。“她很诚恳地建议他,”你也试试?”
武敏之有些犹豫。
武如月没再理他,而是又叫了起来:“我是武如月!我来了!”
山谷回音:“我是武如月!我来了!“
武如月听着自己的声音,看着脚下的昭陵,再看向远处的山水。
是的,她来了!
别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来了!
她看向武敏之,目光坦然了许多。
“你喊啊,象我这样,喊出来。”她鼓动他,“人总要有些改变,对不对?迈出了第一步,后面的就简单了。”
武敏之握住嘴,微红了脸,却并没有喊出来。
武如月忍不住踢了他一脚。
“很难吗?”她又捧着嘴,叫了起来,“嗷~呜~。”
“嗷~呜~呜~。”
“这是狼的叫声。”武如月听着连绵的回声,对武敏之介绍。
武敏之似乎在倾听着什么,脸色看上去很是凝重。
“嗷~呜~嗷~呜~”
“是我的回声。”武如月说完后,才觉得不对。
她早就没叫了,为什么还有回声?
“难道你以为是狼?”她虽然笑着,声音却变了。
“嗷~呜~”声仍在回响,而且,似乎越来越近了。
“狼不冬眠的吗?”明知道武敏之回答不了这个问题,她仍问了句。
好像,不会?
武敏之将她往身后一拉。
“你站在这里别动。”他冷声道。
可惜没带剑,不然,几头恶狼,他根本不会放在眼里。
他用力折断了身边的一棵手臂粗细的小树,两三下掰掉了枝叶,只留下了树干,紧紧地握在了手里,权当武器。
“真有狼?”武如月紧张得几乎站立不稳。
武敏之眼睛仍望着远处,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