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堂上他也老实得很,看着我那样欺辱贺家他也不声响,无非是突然间被我唬住了,这顿板子一挨怎么也该想明白了。”
“他肯配合唱完这出苦肉计,是不是就算是在咱们的船上了?”
公以不置可否,想了想道:“他今日不肯对你言明,想来还是有许多顾虑,这不是个好兆头。贺家根基太深,一时半会的贸然铲除,谁也料不准会不会逼急了闹出来个好歹,若是让伯休和衡符钻了空子……贺琳必须得在咱们手里。”周公以望着彦亲王,得出了这最后一句话。
“只是我担心……如是过度对他示好,那厢也不是个高风亮节、忠肝义胆的,到头来拿乔摆谱,甚至狮子大开口……岂不是更不利?”彦亲王有些为难道。
“晾他些日子,得让他知道,贺府于本宫,是不除不可的才行。”周公以一张脸上没的丝毫笑意。
“老祖宗那儿呢?你可想好如何交代?”
“明儿接优歌进宫,算是给她的甜头,让她有个希望现在也就不至于狗急跳墙……”周公以蹙着眉,他将那太皇太后老祖宗近乎软禁地扣在慈宁宫已有近三日了。与当年拿着她毒害皇帝的嫌疑威胁她去行宫的时候不同,他周公以现下已经是有着监国之权的太子爷,时过境迁,现在不仅威胁不了那老妇人,甚至被她逼急了还会将当年之事推卸到自己头上,说是自己为了手握大权不惜陷害父皇……周公以很是头痛,只能恩威并济,一边打着国公府的脸,一面全了老祖宗的面子。
彦亲王看着周公以脸上的为难之色,一时沉着脸,没多言语。当今陛下的不对头,旁人不晓得,就算满朝文武都看不出,他们这些个皇帝的手足至亲不会不晓得……老七也不例外。故而,当那些隐隐的鬼火开始烧起来,朝堂上下关于陛下有异样的流言也传将开来,偏巧,皇室宗亲就在那时候听闻了一个更加骇人的确凿的“谣言”——便是皇后私通曾为质子的覃国伯休,并养育了十一皇子……没有人再相信陛下有异样,为何?因为皇帝陛下并不费力隐瞒这件事,连同他想要将这对母子一同清除的心思。随后,东宫一把大火,国母与十一皇子便殒命了。彦亲王觉着事情没那么简单,但一时间他说不出是皇帝的异常不寻常,还是这个好像事事牵扯其中,却又事事置身事外的太子爷不寻常……怎会偏巧东宫走水那一日,皇帝同太子都中毒了呢?随后,神鬼莫测、杀人于无形的郅澌就出现了……关于这种种,彦亲王不是不疑心,他摸不清这个韬光养晦了许多年的“天命所归”的太子周公以的心思,因而想着自己不过是个闲散王爷,保住锦衣玉食便足够了,许多事用不着他追根究底……正这时候,十一皇子没死的消息连同伯休提兵赶来的邸报一齐传了回来。那一瞬彦亲王觉得自己的心动了动,不明所以……周公以领着郅澌到了自己府上那一夜,他被他说动了不假,但看着这对小儿女,他不难忆起自己同容儿的青葱,甚至连那秋波缠绵里的情意悱恻都是一般无二的……这更让他动容。彦亲王却因这,不得不攥紧了饱含恨意的拳头!在当年老祖宗决意悔婚的时候,为了棒打鸳鸯她对容儿做的事,是他一生不能原谅的!终究在那一刻,彦亲王终于明白过来,即便是做个闲散王爷,他也不会在一个贺府背景的皇帝治下苟且偷安。
“七叔最近安静的不像话了。”周公以抚着额发笑了。
彦亲王认同地点头道:“郅澌大人上回抬手便让他折了一个兵部尚书,对这些太突然的变化,他想来是还在适应。”
“说起来,兵部尚书的府上还是在为他称病呐……”周公以敲着桌面,嘴角淡淡笑着,“先当下,我什么都不要,就要一颗忠于周国的心。”盘算着这会子除了那早已归西的兵部尚书以外,同为贺姓的吏部尚书应该是正寝食难安体味着风雨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