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一切都只是开始,早先大贵人说自己有福气,如今看来,这福气就要降临了。
天底下有几个普通人,是能够在皇城内行走的?
自己不再是普通人。
“到了。”
是吏部?还是户部?
就在赵高臆想自己将会被介绍进哪个衙门任职的时候,莫悲亭在一个宫门外停了下来。
这里,与之前进皇城时的宫门不一样,守卫不仅更森严,而且从外望进去,只能够看到一道金顶红墙,遮蔽了其后的宫阙。
赵高不知为何,心中泛起一道冷意,似乎这样的围墙,是可以将人圈禁至死的。
“这叫长乐门。”
莫悲亭抬起他俊美的脸庞,看着那三个金光灿灿的大字,似乎在回忆当初第一次来到这的场景。
“当年领咱家来的貂寺曾说,这三个字还有一个喻意,那就是要懂得知足常乐。”
他看向已经发傻的赵高,阴柔的脸上展露出笑容:“你可以自己选择,不过机会只有一次。”
狐裘飞扬,蓝衣玉带的大貂寺抬脚走入了长乐门,经过那幽深的廊洞,不久,又现身在光亮中。
只是这次,红墙金瓦下的身影显得渺小而又单薄,眼看着渐行渐远,将要消失。
赵高一跺脚,追了上去。
“等等咱家。”
......
......
锵!
燕来抽出长剑,看着那精锤百炼下的纹理,轻轻一抖,挽出一朵剑花。
剑气穿过九个特意镂空的小孔,发出奇妙无比的剑音,便连抱臂一旁的森冷书吏也面露惊奇,难怪这家伙其他赏赐都不要,偏想要这么一把长剑。
看到少年简直要笑开花来,完全忘了自己的存在,森冷书吏哼出一声:“傻了吧唧。”
燕来嘿嘿一笑,爱不释手地抚摸着剑身,手指停留在“九韶”二字上,抬头问道:“你取的名字?”
“我没这闲心。”
少年收剑入鞘,意气风发,对嘛,有了好剑,才能被称为好剑客。
目送对方离去,燕来这才打开随长剑一起来的包裹,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那只活灵活现,金丝绣成的獬豸。
这件青织金獬豸云锦是六品的朝服,而那枚压在朝服上的金牌,便是自己现在的身份。
“风雨要来了。”
燕来抚摸了一下金牌,随手丢回,再次执剑出鞘,练习《莲心鉴》上的第二式。
只是这一次,他心思杂乱,不时就会看向那道刺眼的金光,最终收剑回鞘,停了下来。
回顾诸事因由,想来天后从棋盘街一案开始就在布局,大起株连之罪,无非是为了吸引江湖人士上钩。
抽调各县衙役入京也是手段之一,沧澜山劫案发生得太过顺利,像是各方纵容下的结果,而天后更是利用这点,以这些衙役和朝廷兵士的牺牲制造舆论,施压朝野。
至于当初疑惑为何只抽调年轻的衙役,现在终于明白,只有这些经验不足的衙役,才能在劫囚案中造成这么大的死伤,凝聚成造势的资本,而选择这些出身江南的衙役,本身便已经决定了将由他们填充早就谋划好的典狱司。
对天后来说,这些刚刚经过一轮优胜劣汰的年轻衙役不仅更好掌控,而且利于培养,一来出身江南,了解江南,二来都是底层寒门,对豪门贵族有抵触,三来沧澜山一案的发生,让他们对江湖中人,武林人士也多了憎恨。
哀兵可用。
种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