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们安慰自己的心思。”鹤发老者指着他:“那且说说,你有多能?”
王小雀面露苦色:“我这如今也不过是个从六品。”
“可你干的是大理寺的活!”
“得,您老别激动,咱们且从头慢慢说,您唤我来训一顿,我认,可这事我也真没办法,要不您出来主持大局吧,成不成?”
鹤发老者鄙夷道:“昔年孟皇叔南阳遇凤雏还三顾四请呢,你这苦着脸就想让老夫出去为你们背锅,呵。”
“那不是您老德高望重嘛。”王小雀把壶提起,茶倒出,递了过去:“请。”
“这事,怪不得独孤家。”
“我知晓,父亲也体谅。”
“体谅个屁!你们琅琊王氏就没个好东西。”
“您看,又挖人祖宗了不是。”
鹤发老者夺过他手上的茶,放鼻尖轻闻,浅吟了一口。
许久之后,叹出声气:“江南的味。”
“都是旧茶了。”王小雀抹抹自己的鼻子,也不觉得害臊。
“有味就成,新的难道就更顺口了?”鹤发老者不以为然:“那我怎么见如今的新人们,都像根刺似的,看着就难咽。”
“也包括我?”王小雀小心翼翼地指着自己。
鹤发老者白了他一眼:“你入不得我法眼。”
王小雀暗吁口气,幸好,幸好。
“还差点。”
王小雀当即像吃了狗屎一样,想了想,扯开话题:“江湖又要乱了。”
鹤发老者像看白痴一样看他:“江湖什么时候太平过?”
“这事,还是您老出来主持吧,成不成。”王小雀一脸幽怨地看着他,面露难色。
鹤发老者真想一巴掌拍过去,怒道:“若非看在你是我孙女婿的份上,老夫这巴掌就能把你扇鱼塘去!”
王小雀脑袋缩了缩,怂完之后道:“爷爷,两万多条人命啊,怎么着您也得帮捞点,能捞多少是多少。”
鹤发老者露出萧瑟之态:“你以为是政事堂那帮家伙不想走司法程序么,就是他们促成了这事走到今天,为啥,不都棋瘾上来了,想过过手。可我告诉你,棋盘街这事,你们下得那叫一个臭,看着吧,还不知道谁膈应谁呢。”
“这些年啊,她是越来越稳了,为啥?看透了你们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