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儿正欲回嘴,只听她爹爹在唤她,只得向张野悻悻的吐了吐舌头,回头对行苦说了句:“你这和尚还挺好玩。”便回去了。
张野见婉儿走了,便开口说道:“小师傅何故惹这丫头?”
行苦见张野问其故,挠了挠头言不由衷的答道:“小僧方才见其父煮药,便不由走了过去。”
张野知是口是心非,便嬉笑道:“呵呵,莫不是小师傅看到婉儿了!”
行苦双手作揖却非正面回道:“阿弥佗佛,小僧乃出家人,道之切莫取笑。”
张野却不言语,引着行苦与杨念来到住处。
不知从何处取出几壶酒,看着杨念问道:“要么!”杨念伸手,张野便给了他。
三人缓缓坐下,张野提着酒壶,随着杨念一同灌下一口酒,便开口说道:“一壶酒,尽饮入喉间;风凌冽,故土悬一线。小师傅,明日我等即往长安,不知小师傅有何打算?”
行苦知是战乱,便回道:“小僧随道之一同去往长安,方归寺。”
张野点了点头,说道:“道之有一言,小师傅勿怪。”
行苦作揖,点了点头,示意但说无妨。
张野顿了顿,缓缓说道:“恕道之唐突,小师傅可心有外物?”
行苦闻言,想否认,却不得妄言,只得苦笑了嗯了一声算是作答。
张野接着问道:“可为身世之事?”
行苦想了想回道:“嗯,此次下山师傅方告知身世,故小僧虽须寻亲人,但心中有些抵触。山中岁月悠悠,寺中日子虽是清苦了些,但内心清冥,心无旁骛。小僧此次下山,踏足红尘,心中却早以泛起涟漪。”停了一会,似是思索着什么,行苦接着说道:“阿弥佗佛,道之恕小僧妄言!”
张野看着行苦叹了口气回道:“无妨,小师傅尽管言尽,无须放在心中。若有疑问,道之若知,当言无不尽!”
行苦抬了抬头,没有瞧着本想见的天空,看见的却是帐顶,于是叹了口气,对张野说道:“小僧那日下山之时,师傅曾对小僧说,此次下山若是寻不着,只当红尘一次历练,若是落入红尘,便是因果注定,叫小僧不必回寺。”停了停接着说道:“佛语常说,虽身在红尘,却不昧因果。想来易说难做。”
张野见行苦如此,不知怎么安慰,身旁久久不曾言语的杨念突然开口说道:“师傅不必如此,我等皆在红尘中,几人能不落因果,看不透则昧,看透者寥寥几人却是圣人,师傅随心而心即可!”
张野见杨念许久不曾言语,只道是莽汉一位,却不曾想道一出言便是舌灿莲花。便接着杨念之言劝道:“小师傅,杨念所言甚是,心在何方,道场便在何方!小师傅须知破迷开悟,转凡成佛。不入红尘,怎离红尘!须得舍生死,方才入涅磐。”
行苦目光迷茫,喃喃念着,用仅有自己方才听清的声音说着:“大乘菩萨,发菩提心,以度救众生为己任,积极入世。不舍生死,不入涅磐。可小僧愈加难以静心,亦难守本心。”
张杨二人不知行苦这几日久见厮杀,内心早若旱天惊雷一般,虽说平日见人伤亡,便想着度人往生,度人消痛。却发现对眼前之事无半分之力。虽是武艺在身,却始终秉持佛家之念,心中十分彷徨。也不知行苦年少对男女之事万分懵懂之际,见着上官婉儿宛如菩萨般救苦救难照顾将士,便视其为心中菩萨,情窦初开。虽是人之本性,却因无人教导,内心便愈发迷茫。
杨念自顾自的在旁喝酒,想着家中人应当如何。
张野不知行苦所思为何,却误打误撞的说中了,便闻他说道:“小师傅,道之初行军之时,也曾如小师傅一般,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