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还没有瞎的话,他觉得那东西的外观应该是一块燃着火焰的石头。
假如作为一个正常人忽略掉“投石机”这种着三不着两的猜测,答案似乎一下子就变得显而易见了起来。
“有流星啊!”睡意在瞬间被一扫而空,邱凡饶有兴致的把脸贴在了窗上,看着蓝天,白云,工厂废气和越来越大的流星,喜不自胜。
嗯……等等,越来越大?
“卧槽——”惊呼声被死亡的气息卡在了喉咙里。
光芒骤放。
——教师同志眨了眨双眼,视线在靠近窗边的空座位上停留了片刻,有些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觉得十分生气。
生了……什么吗?
“xx……”她叫了一声邱凡室友的名字,“你右边……之前坐了人吗?”
“哈?”方从睡意里被强行拉出来的室友一愣,转头看了看右手靠窗的空座位,再转头看了看左手边被室友二人堵的严严实实的过道,重复了一句:“哈?”
“没有啊。”他指了指还趴在桌子上的其他室友,示意如果有人坐的话是怎样才能过去的?
“哦……”老师点点头,突然不知为何有一种奇异的扭曲感,不由多问了一句:“你们宿舍……来齐了?”
“是啊。”室友点头,表示早知今天要点名大家都是好孩子。
“就你们三个吗?”
室友仿佛微微愣住了片刻,抓抓头才轻声点头道:“是啊,我们宿舍就三个人。”
于是在同学们或好奇或沉迷(手机)的眼神中,老师继续讲课,室友坐下睡觉——
此为日常。
但或许在某个平凡的梦里面,室友的耳边却突然传来一阵极为陌生的怒吼:
“卧槽!老子的五杀!抢你大爷的人头啊混蛋!”
仿佛是自言自语,又仿佛只是模糊的梦呓,他不自觉地微笑起来,好像听见有人在说:“放屁,明明是你抢了老子四个头……”
“……邱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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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哪里?
身体好重,呼吸……不能呼吸了,怎么回事……
蓝色……到处都是蓝色……深沉的……漆黑的……冰冷的……碎块一样撕裂的寂静的蓝色,我……为什么会在这?
向下沉没,失去重量,就好像小时候伸直了肉团团的手指躺在妈妈的怀里,好温暖,好开心,好温柔……可我……是谁?
我的母亲是谁?
为什么要下去?为什么会飘荡在这里?
好疼……胸口好疼,肺泡……停止……不能呼吸了……
要撕开!要挣扎!我不能……不能沉默下去……
不要死!
——————
猛地吸进一大口万米高空处稀薄的氧气,邱凡剧烈咳嗽了起来,整个人瘫软着,在胸腔震动与刺痛感中很快感觉到情况似乎有点不对。
在他的记忆中,今天本来只是再平常不过的节后上课,昨天和那群猪队友打了一共9把LoL,赢了6把输了3把,赢的局完全是靠自己运筹帷幄决胜千里,输的自然是因为那帮垃圾太坑带不动——多么正常的一天,哪怕之后因为要上课而瘫软着去了教室,哪怕是后来意外看见了流星陨石朝自己落下来……
流星陨石?!
邱凡终于反应了过来,怪不得总感觉胸口有点气闷,原来自己是被陨石砸伤了啊。因为没有当场死亡所以被紧急送往医院救治,在多次惊险抢救后总算保住了一条(单身)狗命,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