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书。秦明在靠近门口的地方找了个空桌坐下来。立刻有个身穿白布裤褂、肩搭手巾把的茶房,笑呵呵地走过来,问道:“客爷可喝茶么?”
秦明点了点头。
“咱这儿有上等香片、龙井、碧螺春,客爷要点儿什么?”
秦明心说怎么还有这几个名字?想了一下,道:“给我来一壶香片,要几个钱?”
“十五文一壶。”
“那就先来两壶。”
秦明数出三十文钱拍在桌上。
茶房儿急忙转身离去,不一会儿,他右手托着一个茶盘走了回来。茶盘内装着两只雕花细瓷茶碗、两个个白瓷壶。他把东西放在桌上,又把桌子抹了抹,问道:“客爷还要点儿什么?”
“不要什么了,你忙去吧,有事再招呼你。”
茶房走后,秦明先把那两只茶碗烫了烫,而后斟了一碗,吹了几口,慢慢的喝了起来。
他往前看去,只见茶馆中间,摆着一张红漆木桌,桌上放着一块醒木,桌后坐着那个说评书的人。此人六十来岁年纪,身穿蓝布长衫,手摇泥金纸扇,正不紧不慢地演说着。他声音宏亮,吐字清晰,坐在最后面的秦明,亦能听得真切。
听了一会儿,秦明才晓得这个说书先生讲的不是连载的评书话本,而是朝野逸闻、江湖传说。内容上虽然都是秦明见惯了官场、侠客套路,不能让他觉得新鲜,但却让他知道了大宋朝内的许多州郡地名、方位,以及一些江湖上的门派、人物,只是却没有什么仙侠故事。
眼看天色渐暗,秦明想了想,反正客栈买过了饭会有店小二送过去,秦风一个人也没什么,于是就没有离开,打开了放在桌上的纸包,一边吃着烧饼夹狗肉,一边听着说书先生说的江湖故事。只是他烧饼狗肉都吃了后,却觉得还没有吃饱,刚想问问茶房这儿是否供应饭食,恰好有个挑着担子的小贩从外面进来卖烫面薄饼和熟牛肉,秦明当即买了些薄饼和牛肉,就在茶桌子上吃得饱了。
“啪!”台上的说书先生一拍醒木,“诸位,今日天色已晚,小老儿最后再说一件江湖事如何?”
“好好——”
“快说快说——”
说书先生见众人兴致还在,又拍了一下醒木,朗声道:“满堂花醉三千客,一剑霜寒十四州。诸位可知,这句话说的何人何派?”
秦明一愣,心想:“这句我熟啊,全诗我都会背。贵逼人来不自由,龙骧凤翥势难收。满堂花醉三千客,一剑霜寒十四州。鼓角揭天嘉气冷,风涛动地海山秋。东南永作金天柱,谁羡当时万户侯。但是这可是我们那儿的唐诗,这里的人怎么知道的?这也不是唐朝啊,哦,宋朝,可这个宋朝又不是那个宋朝,是以前也有穿越的,还是是个巧合?巧合也太巧合了吧,连一个字都不差。”
秦明心中嘀咕,听众们却已经叫开了。
“这谁不知道啊,不就是剑盟吗!你说过了。”
“刘先生,你不厚道啊,大家都知道的你说什么。我么要听新的。”
“……”
众人你一眼我一语,茶馆里登时喧闹了起来。
“啪!”
说书先生又拍了一下醒木,压下听众的声音,高声道:“不错,诸位都听小老儿说过,满堂花醉三千客,说的是江湖第一大势力,剑盟,剑盟旗下有三千剑客。一剑霜寒十四州,说的是天下第一剑,剑盟盟主陈一凡。小老儿这次要说的,可不是大家都知道,是小老儿最新知道的江湖秘闻。”
众人一听,都压下了声音,要听说书先生讲八卦。
说书先生见茶馆里安静了下来,也放低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