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大宋呢,更不清楚百年前我的祖上也曾经做过宋人。唉!”
公输念槐想了想,理解地点了点头,在宋代这个时空里,人的活动范围很小,方圆也就几十里。消息传播更慢,对外界的变化几乎无感。要是没有外界的打扰,不知魏晋的事情是常态,而不是变态。
“按说你们也是大宋的子民,即使是百年前,也改变不了你们是宋人这个事实。为何不称你们是宋人,或者是称呼前宋人也可呀,为何单单以北人称之?百年来,你们生活在金人统治之下,并不是你们的选择,责任也按不到你们身上。北人称呼一起,嘿嘿,不分也得分了。”
公输念槐就着风萧萧,话说得冷嗖嗖。这是他来到这个时空后,心头横亘着的一道坎,怎也说服不了自己,更跨越不过去。
后世里的一些论坛里,也经常出现以地域来别优劣的混蛋论调,公输念槐只是一笑了之,权当经过茅厕时必然闻到的气味。
王大力讪讪笑着,“公输公子说笑了,我等草民,哪里分得清什么是责任,混口饭吃罢了。小的要去巡视了,公子,您?”
“噢!王大哥请便。”得,公输念槐苦笑着摇摇头,自己的一番话说出来,王大力可能听懂了,这不,吓走了。嘿,这张嘴哟。
公输念槐站起身来,把空罐子搬回去,朝王大力挥挥手,遛跶着往回走。
自己穿越到这个时空,想做些什么?当救世主?后世里自己只是一个工程技术人员,自忖自己没有高大上的逼格,也没有挥斥方酋的能力,更没有改天换地的志向。
做一个混吃等死的废柴?
在后世,虽没有大志向,但也不想成为废柴。人,活在天地之间,总要做些什么吧。
公输念槐顿感一阵气闷,刚刚清醒起来的脑袋,又混沌起来。这是一个与后世不同的时空。
最为关键的是领土的分割。公输念槐的老家在这个时空里,平白无辜地变成了外国。
习惯了走南闯北,现在却被逼仄成了走东走西,犹如自家的房子里住进了另外一家人,空间还是那个空间,属于自己的却少了一半,而这一半还是以前自己最熟悉的那一部分。如何让人不抓狂。
更让人糟心的是,住在房子里的两家人还互不相认。强占北边的占者为王,以前是你的,现在是我的,咋的了,不服啊?
被赶到南边的,心里想着北边。可是一瞅北边的浓眉大眼,虎背熊腰,立码怂了。即使北边的人跑过来,也不敢接收,怕恶了北边那位。
一百年过去了,再加上这个时代消息的闭塞,两边的人除了上层与文人士大夫阶层偶尔喊一喊,吠一吠外,普通老百姓只是闷头讨生活,谁管你是哪根葱,宋人的还是金人的,有区别吗?能当葱花调味就行。
公输念槐不同啊!看着这所房子,自然而然地认为他就是这所房子的主人。除了占据北边的头人之外,这所房子里的人都与他同文同种同宗。根本就没有南北之分。正所谓地不分南北,人不分老幼,都是自己的老祖宗辈呀。
唉,自己瞎想什么呢?真把自己当根葱了!新火药的配方已经得到验证,新型火炮严实正在试造。要是南宋还是一个开拓型的朝代的话,有了迫击炮这种新思路,即使公输念槐飘然而去,也会开发出更多型号的火炮。
在这个时空里,使用黑火药的火炮就是逆天的存在,如果这样,仍然不能唤起南宋小朝廷的血性,那公输念槐也只能双手一摊,再奉上一抹苦笑,你还要咋样?
公输念槐如同一具行走的尸肉,推门进屋。屋内漆黑如墨,公输念槐掏了掏口袋,没找到打火机也没摸到手机,往墙上一划拉,也没触到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