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循序渐进。”
卫永真连装出考虑她的意见的想法都没有,直接予以回绝。
“不,我们没有时间了。你手边有纸笔吗?”
恪文愣了一下,不知卫永真此言何意。电话桌上正好有便签本和铅笔,她便拿了过来,回答一声有的。
“你把我说的记下来。”
卫永真说了一个英文单词。单词非常生僻,恪文都不知道怎么拼写,需要对方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拼出来。
“这是什么?”恪文看着纸上陌生的英文单词问。
“明天,你拿着它去问狄医生,就什么都知道了。”
怎么又和狄医生扯上了关系。这下恪文不能不问个清楚了。若要拿去问旁人,她至少心里得有个数。
连续追问了几次,卫永真大概是觉得要是在电话里不回答这个人,她能追到自己家里来,便松了口:“这是一种新药,能治你的病。”
这边自然是无比地诧异,立马反问道:“你怎么知道这种药的?”
卫永真轻轻叹了口气,就是知道问题一个接一个地没完,她才从一开始就不想说的。
“我总得告诉老头子我带了个什么样的病人吧。”
初听这句话没什么大不了的,然而恪文立刻意识到一个重要的问题。
“你是说,恪生也知道了?”
“等见了面,你自己问他吧。”
卫永真没耐心再听恪文问下去,咔嗒一声挂断了电话。
电话挂断后,恪文维持一个姿势,在椅子上坐了很长的时间。她本来希望隐瞒自己的病情,不想让恪生为她担心。更重要的是,她担心恪生想到姐姐没有得到应有的治疗,一怒之下做出不理智的决定。
她没有退路了,必须尽快离开天鹅岛。
星期一晨会刚一结束,恪文便坐车前往医院。刚从车上一下来,就发现有点不对劲。医院门口的公路两边停满了军车,清一色地刷着土黄色的漆。长长的两排一直延伸到路的尽头。
进了医院的院门,场面更是壮观。连院子里都停满了军车,一辆辆整整齐齐地排列在那里。时不时还有军人进进出出,手里拿着五颜六色的单子。
出什么事了吗,居然召集了这么多士兵在医院集结。恪文好奇心顿起,赶忙来到前台,找个护士问个清楚。一问才知道,没什么大事,今天恰好是部队体检的日子。
一听到部队体检,恪文的心陡然颤动了一下,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人的模样。如果说今天部队前来体检,那他也一定会来。
“小姐,你有预约哪个医生吗?”
护士见恪文两只眼睛忽然变直了,像是掉进了一个深坑,于是出言相问。
“哦,我想见狄医生。我是他的病人。”恪文回过神来,一边回答一边递上自己的证件。
“有预约吗?”护士接过证件问。
“没有。”
医院虽然以预约制为主,但也有临时等候的机制。如果医生恰好有空余的时间段,就可以为病人看病。不过看今天的情况,体检的人这么多,恪文对狄医生能抽出多余的时间表示怀疑。她大概只有明天再来了。
护士查看时间表的期间,恪文一直用余光扫描身边来来往往的士兵。心中有种说不上来的期待,期待能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他一定也在医院里,恪文感觉得到。
“谭小姐?”
护士的话令恪文回过神来,为自己再一次走神感到不好意思。
“狄医生今天要负责体检,下午五点才能有空。这个时间你看合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