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欲来的架势。
徐院长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恪文才知道她原来是近视眼。半夜被人叫醒,来不及施以粉饰,徐院长的脸色看着有些憔悴,眼睛在镜片后尤其显得无神。看样子她也来不及换上精致的服装,宽松的米色休闲裤,衬衣外随意搭了一件针织衫。裴队长倒是衣着整齐,想必军人的素养使得他能在极短的时间内穿戴完毕。
裴队长一进来就找了张椅子坐下,垂首扶着额头。何秘书看着徐院长,等她发话。徐院长站在沙发前,看了一会儿付秋露,又看了一会儿恪文,开口慢声道:
“你们太让我失望了。”
比恪文预想的情况要好一万倍。她本已做好了心理准备要迎接狂风暴雨般的斥骂,却只听到徐院长庄重威严又略显疲惫的声音。付秋露立刻嗅出了机会的来临,抢在恪文前面说:
“我们是为了抓卫永真才过去的。”
“卫永真?这事和她有什么关系?”徐院长皱起了眉头。
“她半夜三更跑到到北区去和人幽会。”
“胡说!”徐院长忽然提高音量,震怒之余指着付秋露,“不许你血口喷人。”
徐院长的反应令恪文有些欣慰,她并没有听信付秋露的指控,而是选择相信自己的学生。付秋露吓得肩膀一抖,一下忘了接下来该说什么。
“那你们抓到了这对幽会的情侣没?”坐在一旁的裴队长插进来问了一句。
“没有,卫永真跑得太快,我们跟不上。”付秋露气鼓鼓地回答。
“既然没抓到,我为什么要相信你的说辞?你的证据在哪里?”裴队长接着问。付秋露口口声声地说“到北区幽会”,分明是在暗示男方是北区的士兵,裴队长面对指控居然还能保持平静。
这时,原本守在门口的士兵走了进来,在裴队长的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裴队长挥挥手,让他把话说出来给大家听。
“费榕小队长刚才来报,没有抓到在逃者,被她跑掉了。”
“什么?!”恪文和付秋露异口同声地喊。
完了。很长一段时间,恪文的脑袋里都只有这两个字。部队没有抓住卫永真,意味着她们无法证明自己的话,裴队长完全可以说她们是凭空造谣,污蔑驻岛部队。不过话说回来,训练有素的士兵怎么可能抓不住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孩?
“怎么可能被她跑掉呢!”付秋露气得捶沙发。徐院长也看着士兵,希望他做进一步解释。
“费小队长报告,他的士兵被此人袭击,此人趁乱逃掉。”
听得恪文都开始怀疑此人到底是不是卫永真了。卫永真还敢袭击荷枪实弹的士兵,她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
“让费榕过来。”裴队长下令,士兵领命而去。
徐院长回过头来,问她们二人:“人没抓到,你们凭什么说是卫永真?”
“我亲眼看到的,看着她出门。”付秋露语气笃定地回答。
恪文想提醒付秋露也来不及了,徐院长立即揪出了付秋露话中的疑点。
“你半夜跑到她屋子前去干什么?你怎么知道她要出门?”
付秋露愣在那儿,卡了一会儿壳,不得不承认:“有人告诉我的。”
“是你吗?”徐院长怒视恪文,恪文赶忙摇头。徐院长又问:“究竟是谁告诉你的?”
付秋露咬死不说,徐院长等了半天,见她硬得像块石头一样,气得连连说:“你们啊你们,就知道内耗。”
“是卫永真越界在先,我们过去抓她,也算事出有因。”
“可你们没抓住她啊。”何秘书在旁插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