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相关人士,且看安平下一步有何举动。
此时已是半夜十二点。如果是一个早出晚归的上班族,他早就应该上床睡觉做美梦了,但是作为一名调查记者,他应该随时准备翻身起来,精力旺盛地工作加班,因为新闻大事从来不等人睡醒。看了许多新闻调查的书,恪文对这个职业抱有信心。
果不其然,五分钟不到,叮咚一声,原本空空如也的收件箱里多了一封未读邮件。
“你是谁?”
安平很机警,没有随随便便相信恪文。恪文立刻理解了他,谁知道屏幕那头坐着什么人,或许是值得信任的盟友,或许是喜欢恶作剧的捣蛋分子,也可能是读了他的文章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的西北公司。恪文必须想个办法透露自己的身份,同时又要保全自己的私密。然而此事看似简单,实则不然。
兰道,这个神通广大的人和他手下的NSAG,有着强大的情报搜查能力。当初与恪文对质时,把她家查了个底朝天。他们什么情报都可以搞到,任何人的资料都可以掌握,要想在网络上伪装成一个人,简直易如反掌。如果让NSAG假扮恪文,恐怕连母亲和恪生都难辨真假。
但是,他们可以庖丁解牛般将人解剖开来,却无法伪造一个人的回忆。
恪文回自己房间拿来日记本,翻到第一页。这个本子是恪生送她的生日礼物,恪生在第一页贴上了她心心念念的姐弟俩和父亲的合照,下面留了一段祝福之言。照片是独一无二的,留言下也署有恪生的签名。恪文用白纸盖住自己的脸,将日记本对着摄像头拍张照,在回邮中传了过去。
床上的羽娜见她对着摄像头喀嚓,嘲笑般地说:“你在给哪个男人传照片呢?小心点,被人发现你吃不了兜着走。”
安平没有回复信件,而是直接发来加为好友的申请。恪文点击“同意”,对方立刻发来即时通讯的对话框。
“你是谭恪生的姐姐,谭恪文!”
恪文几乎惊叫出来,在键盘上打出一行字,手因为抖得厉害,接连打错好几次。
“你有恪生的消息?”
消息发出去的同时,对话框里跳出新的信息:“你知道谭恪生在哪里吗?”
恪文像从头到脚被浇了一盆冷水,往后一倒,靠在椅背上按了按眼皮。
安平还在不停地发来信息,系统不断发出滴滴的提示音。恪文最终睁开眼睛,重新开始阅读信息,越看,越是心惊胆颤。
“你不知道他在哪里?”
“你有没有认识的亲友,能帮助他逃亡?”
“章佰龄弃车保帅,就是为了保他成功逃脱。”
“他现在处境很危险,我们必须抢在西北之前找到他。”
恪文马上回复他:“什么意思?他为什么处境危险?”
对话框中出现一排省略号,表示对方正在打字。短短几秒钟,秒针仿佛卡死,空气中的尘埃都停止了浮动。
“西北发疯似地抓他,就因为他手上有天演会的重要秘密!”
“什么是天演会,你说清楚。”
恪文鼻子都要碰到屏幕了,等了半天,不见对方回音。再一看右下角网络图标,显示网络已经断开。恪文又急又慌,把羽娜从被窝里拖出来,让她看看怎么回事。
羽娜黑着脸看了看电脑,又查看了路由器,两手一摊,不知道怎么回事,网络信号断了。恪文急问能否修好,羽娜摇头,像是有人直接切断了这里的信号,又指着恪文说:
“你是不是干了什么坏事?”
恪文心跳得厉害,没有告诉她实话,趁她不注意关闭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