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昏了头,今天怎么所有人都奇奇怪怪的,还向恪文替母亲解释,她平时不这样。恪文对她说,那你去问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走,我跟你去干活。
来到后院,才知道赵婶口中的整理柴禾是指什么。因为新砍伐的木柴含水量高,直接丢进火炉里烧将产生大量的黑烟,久而久之会堵塞烟囱,所以每年冬天取暖的柴禾,从春天就要开始准备,一根一根并排码好,一层层往上垒成金字塔形,用夏秋两季的时间风干水分,这样到了冬天柴禾才能用。
女孩们住的屋子也能烧火取暖,不过多是调节气氛的功用。在生活区买一网兜柴,一天就能烧完。和这里堆着的大块木柴比起来,生活区卖的简直就是火柴棍。一会儿的功夫,她就开始腰酸背痛,眼冒金星。照恪文的速度,只怕一个月都完不成。
羽娜一直小心观察着恪文,她今天格外沉默,累了自己坐下休息,也不说话,心事重重。其实恪文只是太累了而已。搬柴禾这事真不是她应该干的,有些柴禾比恪文的大腿还要粗,一次性多搬几根中途不休息的话,她怀疑自己能当场晕过去。
午饭是三明治,晚饭恪文独自端回房间吃,不想和何叔赵婶坐在同一张桌子上,也顺便给羽娜一个质问父母的机会。
吃完饭,她坐在桌前,摊开日记本,越想越觉得脏。一个中年男人手指间的油腻,鼻孔喷出的热气,嘴角的垂涎,都隐藏在一页页纸间。用火烧,用水洗,用砂纸磨,即使毁了日记本,也无法洗掉她的憎恶,让她忘了今早看到的情形。
可是转念一想,为何要嫌弃它被“弄脏”,被人看了又怎么样,被人知道了内心秘密又怎么样。坦然接受现实,别人就不能再以此为武器。
不要后退,要迎头痛击。
笃笃笃。
有人敲门,恪文收好日记本,上前开门。门外站着羽娜,手里端着一大碗红枣,都是送给恪文的。恪文谢过,请她进来。红枣皮脆肉厚,香甜弹牙,恪文连声夸赞。
“狄欧医生打来电话,让我爸妈不许指使你干活,还说再被他发现,立刻上报。”
狄医生怎么会知道这里发生的事,一定是有人告密。恪文笑了:“是你告诉他的。”
羽娜没有正面回答,等于默认。恪文又问她,可有询问父母上午发生的事情。
“问了,他们打死不说。”羽娜苦笑一声,“这下麻烦大了,他们一定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她低下头,向恪文道歉,说如果父母有什么不周到得罪了她的地方,希望她能原谅,如果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她愿意代父母进行补偿,只求恪文不要上报到徐院长那里去。
恪文忍耐多时,等的就是羽娜的这句话。
“我需要用你的电脑上网。”
羽娜短短一愣,随即摇头:“就这个不行。”
“你提条件吧。”
羽娜干笑几声,看着恪文:“我想变成你,认识优秀的男人,离开这里去过王子和公主的生活。”
“办不到。”恪文干脆利落地回答,“但是,我能让你离开。”
她拉开抽屉,拿出“纯天然有机圣女果”的标签。
“我打听过了,农场的蕃茄售价不菲,利润颇高。可你父母生活节俭,晚上连灯都舍不得开,赚的钱都到哪儿去了?直到我听说,你还有一个叫羽峰的……哥哥还是弟弟?”
羽娜已经听呆了,不知不觉地回答了恪文,是哥哥。
“我猜,所有的钱,都给了他,给了这个家里唯一的儿子。”
“你很精明。”
“羽娜,我看得出来,你想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