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点明付秋露的名字。恪文忽然觉得轻松许多,不再感觉惴惴不安,拿出水壶准备倒水缓解灼烧的喉咙。
“你也很善解人意,为何不直接选她?”她问。
洛家明手插在裤袋里,答:“我没有一丁点想多了解她的冲动。”
“可你和她才见过一次面。”
“那又如何,一次还不够做出判断吗?”洛家明戴好帽子,“何况我不止见了她一次。”
恪文一愣,不知此言何意。难道洛家明以前就认识付秋露?正要再问,洛家明已经说道:
“带路吧,谭小姐。”
恪文一心要听洛家明解释,又要选一个人多的地方,因此带他来到平时与颂薇登山时常去的歇脚处,半山腰一块四五平米的石台。石台周围没有树木遮挡,既可以见到路上的来人,人也可以看见他们。恪文放下包,席地而坐,拿出绘画本和铅笔,照着景色描起来。
洛家明也坐下来,掏出手绢擦拭脖子上的汗。他的米白色西装绝不轻易脱下,哪怕给主人带来体温升高的不便。这大概是有钱人的怪癖吧。恪文装作不经意地问:
“你以前认识付秋露?”
“不。老天,幸好不认识。昨晚散场后,我又见了她一次。”
“散场后?”
昨晚由于狼的出现,军队出动负责将每一个人送回住所,负责送她们的士兵必须看着她们走进门才能离开。这样的情况下,洛家明怎么会又与付秋露见面呢。
“对。她邀请我去她的住所。”
手中的铅笔头“喀”一声截断。恪文转头瞪大眼睛看着洛家明,结结巴巴地说:“你、你说什么?”
“别紧张,我不是唯一受邀的人。她请了一群人去她的屋子里开派对。”
“可、可是学院明明……”
“学院禁止男士到女孩住所去,我知道。”洛家明移动了一下,离恪文更近些,说,“她都不在意,我为何要在意呢?”
天鹅岛禁止男女在活动时间以外见面,更绝对禁止女孩到男士居住的宾客区,或是男士到女孩的住所,原因显而易见——万一出了事,谁都付不起责任。恪文不敢往下问,怕知道的多了惹祸上身。洛家明像猜到她心思一般地说:
“没什么见不得人的。我坐了半个小时,听她说了二十分钟自己家的背景,自己的本事,又听她的朋友夸了她十分钟。”洛家明转头看恪文,脸上的表情不像在开玩笑,“她虽然张牙舞爪,实际无趣乏味至极。她选我就是个错误。”
“我们都以为你们会成为一对。”恪文将戳断的铅笔收起,拿出一支新的,说道。
“我看上去和她像是一对?伤人心。”洛家明凝视恪文说。
恪文抿嘴,以免笑出声来:“那你为什么不接着选卫永真?”
“我最初选她纯粹是为了气我的老爸。不代表我想被数落一顿之后,今天还要接着受教育。人们总是对我们有偏见,越是穷的人越是如此。”
他不对自己的语言略加修饰,穷这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听着格外刺耳。
“画得不错,空间和构图都还行。”洛家明不知何时已经几乎挨着恪文了,歪着脖子评价她才出了个框架的画作。
画画是女孩必修的技能,目的是打造全方面符合最高要求的淑女。恪文并不擅长挥动画笔。她压根就不喜欢画画。
“你也画画?”恪文问。
洛家明指指自己:“艺术史专业。”
“但你没毕业。”
“我不需要学位来证明自己。”
说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