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加一咧着嘴笑得像朵食人花,享受着她家彭助教的独家温柔难以自拔。安莉在洗手间里简单收拾一下下了飞机以后的倦容,这会儿穿着一条湖蓝色的丝绒裙子出来,像一颗暗夜生辉的珍珠。宫郑望着她,骤然缩紧眉头,胃里一阵翻腾的恶心,像是被雷击中,有些缓不过神……
“合约都解决好了?”丛来神色安宁地看着安莉道。
“嗯,我没续约了。”安莉瞥了一眼宫郑,在沙发上懒洋洋地坐下,“都一把年纪了,争也争不过那些年轻漂亮有活力的小姑娘,还抛头露面给谁看……”
“长住这里吗?”
“可能吧,谁知道呢,我得先休息几天,缓一缓。”
“电影学院边上的那套房子还留着,或者你喜欢的地方,你想住哪里都行。”
安莉噗嗤乐了,饶有兴致地抬头望着丛来,“大小姐,我不是丛太太了,现在就是个没有收入来源的无业游民,在京城,想住哪里可不是我自己说了算的吧?”
“别操心那个。”丛来淡淡道,递了个苹果给安莉。
安莉接过来,两只手把那个苹果握在掌心里,“你要是不方便,我就去住电影学院那儿。”
丛来脸上一红,很快如常,“那你就在这儿住着吧。今年我答应了钱姨回香港跨年,你要不跟我一起去香港吧?”
安莉摇摇头,“我们还是少碰面的好,原先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现在可能要同是天涯沦落人抱头痛哭了。”
丛来翻了个白眼,想起来宫郑还在身后站着,忽然有些忸怩,“那个……”
安莉垂着头,笑了一笑,“二十多岁,谈个恋爱怕什么。”
“谁怕你了……”
安莉抬头仰望着丛来,“是啊,小来,这么些年,说起来到底是你更像我的长辈……我反而像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一直无理取闹、要你照顾……”
丛来忽然之间说不出话,喉头哽住,莫名有些眼眶发酸。
宫郑觑了一眼丛来,“晚上喝什么酒?我刚也带了一支来。”
丛来被打断思路,就坡下驴,赶紧挪开目光,“呃……安莉选了孟扬送的那支,你的先留着好了。”
宫郑看着安莉,有些不屑、有些不齿地笑了笑,“呵……”
安莉柔柔弱弱一个弱女子,眼神里自带坚韧,“宫先生带来的酒想来是上了年份的藏品,我们可消受不起,还是年份轻一点的好了,不管是不是名贵,至少配得起、衬得上。”
宫郑感觉得到丛来已经开始觉出不对,偏头看着她,温柔地笑,“喜欢就好,一支酒嘛。”
丛来扬了扬嘴角。
趁她不注意,宫郑警告性地瞪了一眼安莉,后者只是似笑非笑地抿着嘴角,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吃苹果。
丛来跟陈加一一起摆桌,“元旦新年你怎么过?”
“元旦要训练,春节的话,学长说想跟我一起回我家过。”陈加一笑得很甜。
丛来正要说什么,窗户边上刚接了电话的宫郑一脸严肃地转过来叫丛来,“小来……”
丛来看着宫郑铁青的脸,后脊梁骨一冷。
很快,闫春芳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丛来就是这么望着宫郑,听着电话里的闫春芳讲完了始末。宫郑去接安莉被狗仔拍到了,现在冰冰正在想办法压住事情,但是从机场到宫郑家楼下,不光是狗仔,在机场也有些人拍到了照片传上了社交平台……冰冰和闫春芳打电话来,一个是为了问要不要公开宫郑和丛来的事,一个是劝丛来千万冷静、现在不是公开的时候。
“闫姑,我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