妍一边引着二人进屋,嘴上简短的说了下情况。
陈逸正,陈逸康兄弟二人一个温文尔雅,一个英俊潇洒,一进屋子顿时吸引了屋内所有人的注意力。
尤其陈逸康走过朱氏面前时,还眯眼打量了她两眼。
朱氏莫名的感到后背一寒,想起刚才陈逸康明明是说自己故意的来找康妍的事,她的脖子一缩,怎么也生不出反驳的勇气。
“妍儿,这两位是?”康大伯抬起头,努力挺直了身板。
在坐的康家人中,就他有功名在身,且他的辈分最高,年龄最大,自然该他发话。
“大伯,这两位是我大表哥和六表哥。”康妍简单的介绍,无意多说两人的身份。
又向陈逸正,陈逸康两兄弟介绍康家的众人,“......这是我叔叔伯伯,还有哥哥和弟弟们。”
“嗤”陈逸康冷笑出声,丝毫不掩饰对于康家人的不满。
陈逸正则表现的十分的温和有礼,一一向康家人问好,丝毫看不出他的情绪。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陈逸康比较好说话,于是众人便都围着陈逸康你一言,我一语的聊了起来。
陈逸正的嘴边始终保持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不疾不徐的回答着康家人的问话。
康家人能问的无非就是陈家的家世背景之类的试探之词。
康妍发现陈逸康看似每个问题都回答了,仔细一想,却发现他什么也没说,就感觉明明聊的很愉快,却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结论。
康家人仍就不知道陈家人是做什么的。
她有些惊讶,又十分佩服,看来这位大表哥也是个十分不好应付的主,心思深沉而谨慎,偏偏又让人觉得如沐春风,简直就跟个狐狸一样。
陈逸康不知什么时候挪到了她的跟前,小声嘀咕,“平时你不是很能耐吗?当初教育我的那股子骄傲劲去哪里了?怎么今日不跟他们理论了?”
康妍看了陈逸康一眼,他的眼神黝亮深邃,里面闪烁着明显的不满之意。
她低头沉默,片刻才闷闷的开口:“我不想再我父母的祭日上同他们争吵。”
陈逸康一震,显然没想到康妍会说出这个答案。
片刻,才哼了一声,“要是我,就将他们统统赶出去,不许他们参加祭拜,又不是真心的悼念,要之何用?”
果然,标准陈逸康式的行事作风。
不是每个人都能像陈逸康一样活的随心所欲,自由潇洒。
康妍张了张嘴,想说这句话,却见出去成衣铺买衣裳的小厮回来了,便打住了,不再多言。
等康大伯,康三叔两家人终于换好衣裳,一行人便出发向康家的祖坟而去。
康妍让人在城里租了三辆马车,并康家的一辆马车,共四辆车,外面的道路满是泥泞,康妍本来在万安寺点了长明灯,要请寺里的和尚做法事的,但现在城外到处是水,根本无法去万安寺,只能作罢,盘算着等将来水患退去后再去万安寺安排法事。
康家的祖坟在城东,因为没出城,所以暴雨过后的水已经基本消掉,但土里仍有不少的积水,踩上去卟叽一声便渗出许多水,瞬间鞋袜就湿透了。
或许是人们对于鬼神本能的敬意,祖宅的人虽然觉得行走困难,但是却并不敢开口抱怨。
添坟,点香,摆放供菜,烧纸钱,放鞭炮,叩头等,康妍和小九做的一丝不苟,这个时候,康妍已经没有心思注意到祖宅那些人了。
爹,娘,女儿带着九弟来看你们了,你们看到了吗?我们姐弟俩过的很好,咱们家的生意也很好,将来会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