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在康妍脸上停驻片刻,也笑道:“表妹及笄是大事,自然是要送礼的。”
第二日,陈逸康来见康妍,给了康妍一个天蓝色绣蝶恋花的荷包,“诺,送与表妹玩的。”
康妍好奇他会送什么给自己,道了声谢,也不推辞,打开来一看,脸色便微微的变了。
里面竟然是一沓面额为一百两的银票。
康妍本来想发火,转念便明白了陈逸康的意思,于是压下怒意,将荷包合上后,似笑非笑的问陈逸康,“请问六表哥,这是何意?”
陈逸康啪一下打开手中的折扇,麻城府的天气实在是太热了,远没有京城的阴凉。
他的眼神专注的盯着康妍,下巴微抬,嘴角也扯出一个弧度来,“没什么意思啊,就是觉得表妹快该及笄了,我想来想去都不知道送什么礼物好,索性送这个,表妹若喜欢什么,只管自己去挑,表妹也可以好好的捯饬捯饬自己,毕竟有了我祖母做外祖母,表妹也不好太过失身份,丢我们陈家的人。”
他的话温和而缓慢,但话中却带着十足的寒意。
陈逸康这番话无非就是两层意思,一是嫌弃康妍的身份和打扮,二是暗示康妍是有目的的攀上福韵大长公主的。
这位表哥看来是个小心眼啊,康妍心道,她不过就是捉弄了他一下,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他至于这样揪着不放吗?
康妍的笑容便冷淡下来。
“难为表哥一个男子竟然操心我们女孩子穿衣打扮的事情,”康妍淡淡的道,“怎么家中其他的姐妹及笄的时候六表哥的礼物也都是这么的,嗯,这么的与众不同,这么的直白么?”
送礼是讲究学问的,从一个人送的礼物上可以看出他接人待物的风采和他的品性。
康妍话中淡淡的讽刺让陈逸康唰的一声合上了折扇,坐直了身子,“那怎么能一样呢?”
“怎么不一样,莫非我不是表哥的妹妹么?”康妍紧接着反问道。
当然不是,你是半途莫名其妙出现的表妹,怎么能跟家中和他一道长大的姐妹相比,谁知道你到底是不是骗子,陈逸康下意识的开口反驳,话到嘴边却突然反应过来。
这个丫头好狡猾,差点着了她的道了,他若是开口说怀疑康妍的身份,康妍不就可以去祖母面前告自己一状,祖母肯定不饶自己。
陈逸康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自己的祖母。
倒不是说福韵大长公主有多么的严厉可怕,事实上福韵大长公主很少开口教训他们这些孙子辈,除非是真的惹怒了他。
就是真的惹怒了祖母,她也不会发火教训自己,相反,福韵大长公主会调教那人一番,她会在早上卯时不到就将人叫起来,负重十里长跑,回来又蹲马步,练习武艺等等进行一番刻苦的训练。
最痛苦的还不是训练,而是她会在经过一天的非人的训练后,到了晚上好不容易筋疲力尽的倒在床上之后,她会叫人去不断的去偷袭,美其名曰锻炼他们的警觉性和反应能力。
白天高强度的训练加晚上不停的‘应敌‘,简直就是让受训人死的心都有了。
陈逸康就曾亲眼见过他的大哥受过这种话‘折磨‘,他当时就在心里发誓绝对不能得罪自己的祖母。
他死也不要受那种痛苦。
“当然是我的妹妹,而且还是最独特的妹妹,就是因为太特殊了,所以反而不知道送什么好,索性送银票,妹妹想要什么便自己去买。”陈逸康口是心非的道。
康妍眼珠转了转,突然笑了,“如此一来真的是多谢六表哥了。”
突如其来的话让陈逸康一下愕然,呃,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