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她心神俱碎,一心只想着儿子去的冤,硬是逼着靖哥儿发誓给苏晋报仇,还他的清白。
可情绪稍稍稳定下来后,她就明白报仇不过是个念想,现在他们苏家一家人都是庶民,要与皇家为敌,简直是自找死路,皇上随便一道旨意就可以要了他们的命。
她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死不足惜,可靖儿不同,他才十七岁,人生刚刚开始,自己怎么能现在就给他的人生套上一个重重的枷锁。
靖儿是自己的嫡孙,也是苏家现在唯一的一根嫡系血脉,她不能再让靖儿有什么危险,否则她真的没有面目去见九泉之下的丈夫。
可是一想起独子苏晋死的那样冤枉,连仇都不能报,她的心就跟刀割一样,无法释怀。
想报仇,可想起报仇的重重困难,又觉得无望,这些情绪日夜折磨着她。
或许去麻城府也好,反正他们现在的情况,京城是肯定不能待了,不如去个远一些的地方,避开京城的一切,或许伤痛能慢慢的淡去。
仿佛知道许氏的纠结,苏宸靖握住许氏的手,缓慢而又坚定的道:“祖母,您放心吧,我记得自己说过的话,总有一天我会为父亲讨一个公道的,但这件事现在急不得,咱们先在麻城府安顿下来,再从长计议。”
许氏的眼泪唰地流了下来。
她紧紧回握住苏宸靖的手,脸上现出欣慰的表情,“好孩子,好孩子,都听你的,咱们就去麻城府,只是以后要难为你了。”
苏宸靖摇摇头,不觉得这些事有什么难为不难为的,路总要往前走,人也总要往前看,再说,认输也不是他的风格。
他又安慰了许氏一番,才说:“现在天气寒冷,上路也不方便,等到明年开了春,咱们就上路。”
许氏点头,“好,都听你的,靖儿长大了,以后就是祖母的依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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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苏宸靖就去了城里,利落的将几个铺子和田地托牙侩转卖了出去,回到家里,便宣布了等开了春,便举家南迁。
对于去麻城府,大家虽然好奇为什么选了这个地方,却并没有人反对。
苏二老爷是想着苏晋不在了,嫡母到底养大了他,不管去哪里,他总是要留在跟前进孝的。
苏三老爷则是想到南方的美酒佳人,自然没有异议。
其他人都从来没有出过远门,去麻城府或者其他地方,对他们来说都是一样的。
家产虽然还回来一半,即使不值钱,却也有不少东西,归拢了几日,变卖的变卖,修理的修理,总算是收拾妥当了。
苏宸靖便列了个单子,加上变卖田地与铺子的银钱,先给了二婶卫氏,让她先管着家。
丁氏现在卧床不起,即使她的身体好转了,也不会再管家。
苏宸靖每日在丁氏面前,和她谈心,逗她开心,无奈丁氏心结太深,仍就是郁郁寡欢的样子。
许氏也没有多余的精力来管家,而一个男人,总不能管着家里鸡毛蒜皮的小事,想来想去,只有二婶卫氏合适。
卫氏为人精明,又会算账,对许氏和丁氏也很好,虽然有些小私心,但现在看来还没有什么太出格的事情,让她管家总比让杨氏管家来的好。
卫氏也没有拒绝,当场接了下来。
可卫氏前脚刚刚接手管家的事情,后脚杨氏就来哭诉,话里话外的意思无非就是说前些日子家里境况不好,人人都出去做活,各房管各房的花用,但现在家产还回来了,一家人还是应该聚在一处,才能显的亲热。
又说自己命苦,嫁了三老爷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