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必须这样做。让凌静兰入宫,无非是把她逼上绝境。
册子写完交到凌柱手中,如凌璃茉所愿,凌柱眼里的莫名、愤怒、纠痛,种种让人浑身发颤的情绪。
那江总管接过凌柱手中的册子不可置信的看着,册子上写着钮祜禄凌璃茉的名字,无奈道:
“凌大人,这这这……?”
凌柱愤怒的狠瞪着她,眼看他举了手,吓得凌璃茉退了两步,那一巴掌终究还是没有落下来,凌柱眼神黯然,赔礼道:
“江总管,你瞧我这小女不懂事,眼下该如何是好啊?”
江总管摇摇头,深沉的看了凌柱一眼,不太乐意的说:
“你这女儿胆儿倒是不小,册子上的名字是改不了,这事还是凌大人你自个决定吧。大小闺女都好,总的交差。奴才还有事务在身,也就不在府上久呆。”
语毕,凌柱还未探身去送,那江总管哼唧一声转身就走。‘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呢!’
凌璃茉这句喃喃,被身旁的凌柱听见,凌柱瞪眼厉声吼道:
“太不像话了,你是要逆天了吗?我凌柱怎会生出你这样的女儿来。”
从未被父亲如此吼过,凌璃茉内心惶惶,一时觉得受了委屈,这些天她的心思难道就不纠结吗?实在忍不住哭了起来。
李氏听见吵闹,从门外进来,眼瞧凌璃茉哭的泪人似的,一把拥入怀中,凌柱二话不说连同李氏一并吼住,李氏才知道刚才发生了何事,抹泪痛哭:“傻女儿,你怎么能在上面写下你的名字呢?”
“娘,难道你还不清楚姐姐的心思吗?你们忍心害她终生都不得幸福吗?她不过是嘴里不说,她根本就不想进宫,她是为了报你们的养育之恩才答应的,我本才是钮祜禄凌柱的亲生女儿,这是我该去的,不应该由姐姐代替。”
李氏抽哭着,将凌璃茉抱的紧紧的:
“你事事为她着想,可就苦了你自己,娘亲心里难过啊,我的璃茉。”
凌璃茉轻轻替李氏擦了眼角泪水,不知何时,凌静兰早已经站在她们的身后,脸色掐白,两行泪流如泉,凌静兰激动的冲上前抓住了凌璃茉的手问:
“是真的吗?璃茉?刚才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吗?”
凌静兰的嗓音发颤,眼里有悔恨有震撼。
“姐姐,你能做到的,璃茉也能做到。璃茉将来不能做到的,也希望姐姐你能做到。”
凌璃茉只希望她好好照顾爹娘,不负她今日之举。凌静兰似乎身子一软,瘫跪在地上给凌柱夫妇磕头:
“爹娘,全怪静兰不好,是静兰害苦了妹妹,我对不起你们,也对不起妹妹。”
凌柱扶起凌静兰,眼里满泪,语重长心的说:“为父不会怪你,起来吧。入宫既是璃茉自愿的,也就由着她去吧。”
凌柱这一句话说的多么的无奈,凌璃茉忍不住上前抱住凌柱的腿说:
“谢爹爹成全。”
凌柱面色哀伤,沉默不语,只肃然说道:“璃茉,以后你进了宫,万事低调,切不可做出今儿这种事情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爹娘现行回屋歇息吧,我想和姐姐回屋里说说话。”
此事因她而起,自然要解决,姐妹间双眼对视,彼此都有话说。
姐妹二人缓步回了闺房,坐在了榻上,凌璃茉伸手轻轻抹去凌静兰眼角的泪水,温婉道:
“姐姐莫要伤心,我一早就决定好了。”
凌静兰脸上有些惊愕,然后握住她的手柔声说:
“你若不是为了我,也不必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