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恨恨地吸了一口气,支着腮垂头坐在桌前想办法。
林子瞄了她一眼,战战兢兢地问道:“那这个满脑袋的花纹蛇又是怎么回事,这个又是喜都的什么神?”
纹娘摇了摇头:“这个我就一点头绪也没有。”
映雪歪头看了看一会说道:“我瞧出来了,这个不是蛇头,这些是小辫子。对吧,姑娘。这是喜都姑娘的发饰吗?喜都人的头发梳得可真是奇怪了。”
小雨欲哭无泪,这会儿也想起自己似乎跟若邬说起汉人的女孩一天什么也不干就会梳头,梳得满头都是小辫子。她那会儿不是紧张嘛,就随口胡诌了几句,怎么能把她画成这个样子。
小雨抿着嘴,垂头丧气地将那幅画卷起来,心想:“这些都是我身边侍候的人,一天到晚除了我也见不到旁人,我不如去问问卢姐姐,或者卖豆花的阿婶。说不定这些人都瞧不出来呢?我现在瞎想也不过是自己吓自己。”
想是这样想,还是吩咐映雪:“你将这两幅画给我娘瞧一眼,算了,纹娘你去吧,就将刚刚的话跟我娘说一下。”小雨心想:“若是过几天突然被人抓起来,押送到喜都去,还不得把他们老两口吓坏了,我先吹吹风吧,实在不行,我也学我娘死遁吧。”
这天晚上天刚擦黑,薛羽突然收拾收拾出了府。刚出门没一会儿,方家便送了几箱礼物过来。赵嬤嬤的儿子赵平瞥见了,便随口问了一句,这才晓得是快过年了,世子又要给夏家那个救命恩人送年节礼了。因为薛羽这一年在京中过年,他的外家便将东西早早预备好了送过来。往年都是方家收拾好了,直接替他送过去的。
徐夫人跟赵嬤嬤少不得又要商量几句,主仆两个正说着话,二门的小丫头如飞跑进来:“苓姨娘过来请安。”
苓姨娘是国公爷从前的老人儿了,长得不是多漂亮,却胜在是国公爷打小就在身边侍候的人。就是现在已经奔五十的人了,国公爷还时常过去坐坐,不过是为了回忆回忆年轻时那些意气风发的日子。苓姨娘穿了件玄青色对襟花鸟纹的褙子,一进房门就笑眯眯地说道:“夫人可真是能沉得住气,听说好些个人家都往月老祠求姻缘呢。”
徐夫人微微一笑心想:“我怎么把她忘了,她房里也有个女儿,今年是十三还是十四了。”这样一想,这会儿也就懒得跟她纠缠便笑道:“赵嬤嬤你快去拿对牌,让姨娘给咱们四姑娘求个好姻缘。”
苓姨娘又陪着小心,又小意地奉承了徐夫人几句,这才喜滋滋地跟着赵嬤嬤出去拿了对牌。待回了自己的小院,一张脸就沉了下来。苓姨娘这辈子就吃亏在没生儿子上面了,就是早些年薛羽的母亲,正正经经的嫡夫人也没能在她手上占了便宜去。可是年轻的时候没生出儿子来,此时的晚景就有些凄凉了。要是再将女儿送去和藩,那她更是半点指望也没有了。
四姑娘长得平常,若是和薛世子一起出门,断不会有人相信这俩人是兄妹。国公爷毛发浓密,长了一双三角眼,四姑娘倒是一丝不差的继承了来。反观薛羽便只长了国公爷的一对浓眉,一双大眼睛却是继承了母亲的。
四娘子这会儿坐在窗下正等消息,见苓姨娘回来急忙迎上去:“娘!怎么样了?”
“作死了!小心被人听见。”苓姨娘皱着眉头嗔怪道,心里还是有几分欢喜,到底是自己的骨肉,这份亲昵做不得假。
四姑娘吓得缩了缩头,小声问道:“母亲她准了吗?”
“准了,明儿咱们就去相看相看。趁着她现在忙着对付世子,咱们把这事儿办了。亏得你二姨在安王府里听到风声,急急忙忙派了人过来告诉我。你以后日子过好了,可别望了你二姨。”苓姨娘还有几分心有余悸:“太子的意思,今上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