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不痛快。”
她素日里在外面人时常对人吆五喝六,在家里却十分和善,还是头一次这样发脾气。只唬得孩子们都吓得停了箸,眼巴巴地看着她。
里间的大嫂听见动静忙出来查看,见小雨长身而立看着琴儿一字一句地说道:“没有你爹哪里有我们夏家的今天!”琴儿不服气地仰头看着小雨,小雨接着训道:“民以食为天,当初没有大哥在地里刨食,你是打算让祖父和祖母去地里干活吗?还是让太婆婆出去讨饭养活这么些孩子?亦或是你觉得你祖母后面生的孩子都该活活饿死?”
如琴听了吓了一跳,忙低下头去说道:“小姑姑,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小雨冷笑了一声道:“那你说的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我大哥是个农夫,没有当上什么大老爷就辱末了你了?”
如琴一时不知道要怎样讲,一张脸憋得通红,喏喏无语。
小雨扫了子侄们一眼沉声劝诫道:“太婆婆心慈,身下的孩子们无论男女,自然是哪个孩子都望着他们过上舒适的好日子,这是她做祖母的慈爱处。你们这些做子孙的更应该晓得自己的责任,你身为长姐本该体恤父母地艰辛,爱护下面幼小的弟妹。你爹虽然没有当官发财,你见到哪个叔叔婶婶敢轻视他、小窥他。”
大奶奶本来还想过去劝小姑几句,听了这话不由顿住脚步暗想:“我素日里常听太婆婆讲这样的话,听得久了不免真的当作委屈学给孩子们。如今听小姑这番话,却是我想岔了。譬如如海,如山,如鹤,如昊都是我亲生的,难道我心里头有什么亲疏不成?就算是多爱那嘴甜的、性子温顺的几分,若是有什么好事也都是四个人一样的。可是如昊年纪最小,我自然希望如海和如山能多照抚他几分,认真说来这也是他们做哥哥的本分了。”
小雨见大嫂站在一旁沉思不语,似有所悟,便接着道:“你们须知,万丈高楼平地起,没有你们这些三教九流的叔叔伯伯们打下的基础,便没有你们五叔叔七叔叔的功成名就。在我们夏家,不拘你是做什么,只不要成为鸡鸣狗盗之徒、徒有虚名之辈,便没有辱末先人了。”
夏秀才捻着胡须频频点头,对夏太太道:“想不到九儿能说出样的话来。”
夏太太照例微微一笑,似是不以为意,心里却颇为心疼,暗想:“梅花香自苦寒来,她的这一番醒悟只怕来得不容易。事到如今,我竟不知道---是该让她明白这些道理好,还是不明白的好。”
三奶奶见了忙拉了六奶奶过来逗趣:“九儿这话说得在理,大哥虽然没有高官厚禄,咱们可不敢怠慢了大嫂。”
大奶奶便作势要撕三奶奶的嘴:“咱们家就你最会卖乖。”小辈儿的便纷纷哄笑着站起来拉偏架,这般笑闹着过了子时,众人互相拜了年,便都回了自己的屋子歇着。
小雨对纹娘叹气道: “唉!一想到连我娘都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便觉得自己从前太浅薄了,仗着有几分小聪明和哥哥们的宠爱就敢四处横行无忌。若是当初方大哥教我吐纳的时候,我好好用心学一学,也不会伤得那样厉害,到现在还没有能恢复过来。刚刚不过多说了句,这胸口便有些闷闷的。”
纹娘听了,眼睛一亮劝道:“古人云:朝闻道夕可死已,姑娘你现在好好练习,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小雨听她说得这般斯文绕口,忍不住捂着心口道:“有些气喘,纹姐姐,您让我先歪一会儿。”
纹娘心想:“我瞧着你们母女俩都是一样的,夏太太那会儿也不过是占了个巧宗,捏的正是地方。若是那王夫人真的有些力气,你们娘俩都被人家收拾了。”
大嫂回到自己的小院不免给大哥说起:“如海这次落地,如山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