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头像帐篷外望去。
帐篷帘左右的内柱上各挂了一个马灯,妖冶的灯光里,一个异常美丽的红衣少女骑着一头斑斓猛虎缓缓地走了进来。驷骅屏住呼吸等她走近了,这才发现她的怀里还抱着一只幼虎。驷骅摇了摇头,想看看那些汉人的表情,但是脖子疼的太厉害了。
小雨高高地坐在虎背上,面如秋水,心里却止不住地担忧,暗自念叨:“大花,你可乖乖的,千万别出差错啊。”
驷骅瞪大了眼睛盯着这一人二虎,心想:“我刚刚听到外面不停地传来虎啸,想必是他们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原本惊惧不安的心反倒平静下来,突然间身上的伤口似乎也不疼了。驷骅咽了咽口水,慢慢地坐了起来,紧盯着小雨额上猩红的火焰。
小雨见他慢慢地扭头朝其他人看了过去,想了想逸王妃和左二娘子的神态和语气,这才缓缓地用喜都话说道:“他们看不见我,你不用瞧了。”
陈泽忙给其他人使了一个眼色,微微比了一个噤声的口型,又若无其事地扭头去看周炆,微微点了点头,
驷骅听了小雨的话不由一愣,定睛细看,果然那些汉人,或两两站在一起商量,或低头忙着刑具,并没有一个人看过来。
“驷骅,你要死了!”小雨不待他转过头,便缓缓说道。
驷骅愕然地回头看着小雨,好一会才沉声答道:“我知道。”
小雨的声音清冽,仿佛夏日山涧里奔流的泉水一般,让人从心底泛起一股凉意:“你害怕吗!”
正装作跟蒋千户说话的陈泽忍不住来回看了看小雨和周炆,好久才咕噜一声咽下口水。
驷骅沉重地喘息着,好一会才平静下来,坚定地说道:“我不害怕!”
小雨微微点了点头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驷骅犹豫了一下,轻声道:“你是火神——籍夜吗?”
恍惚间他似乎明白了一切,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量,翻身跪在地上,伸长手臂趴在那猛虎脚下道:“籍夜女神!请带上您忠诚的仆人走吧。”
小雨一提丹田气,让自己的声音越发的低沉有力,仿佛这话不是从她嘴里说出来,而是从驷骅自己的心底涌出一般:“放下你心底最沉重的秘密,随我到九霄云外去自在翱翔吧。”说罢,她轻轻地挥了挥手,趁机在虎头上弹了一下,大花着恼,一歪头,张开血盆大口,咆哮声夹着腥风扑面而来,不要说直面猛虎的驷骅,便是站在帐篷角落的周炆和蒋千户等人都吓的心头一颤。
驷骅心头最后的一点清明也被这排山倒海虎啸吼没了,只剩下想要逃出升天的希冀。小雨这才温声问起喜都人的情况,驷骅懵懵懂懂竹筒倒豆一般,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原来那斥候运气不错,竟然捉了个百夫长回来,周炆暗自点头:“他年纪这么小就当了百夫长,只怕家里也不简单,难怪这般能熬刑。”
小雨听了却心中一寒:“早知如此还不如不问,所谓无知者无畏。想不到他们真的带了十万大兵攻打达栗尼,我哥哥只有那么点儿人马,如何能守得住?”她想起城中的嫂子和未出世的孩子,心里越发难过。声音里不由自主地带了几分悲悯:“闭上眼睛吧,你将从此睡去。待你醒来,一切都结束了。”
驷骅跟着军队急行了几个昼夜才赶到这里,未及休息又被蒋千户和陈泽折磨了许久,听了这话竟然真的往地上一趟,转瞬就睡死过去了。
周炆急忙派人过去将驷骅捆好,抬了下去。
小雨叹了一口气轻声道:“我也出去换下衣服。”
回了自己的帐篷却不急着换衣服,先叫了罗十二进来低声嘱咐道:“一会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