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顺着树干小心翼翼地爬了下来,也不急着走,先倚在树干上四下仔细瞧了瞧,又歪着头听了听道路上的厮杀声,这才撒腿沿着来路往弃马的地方跑。
跑了一会儿厮杀的声音渐渐远去,最后整个树林都静悄悄的,只剩下小雨的奔跑声和呼吸声,饶是小雨胆子大,这会儿也有些心惊胆寒了。
好不容易奔到大路附近,小雨伏在草丛了里打了个胡哨,等了半晌也不见雪影,顿时吓得花容失色,因不晓得雪影是不是被人抓走了,小雨也不敢再用口哨唤它。只得鬼鬼祟祟四处张望了一番,这一回也不敢拣松树了,选了个枝叶茂密的大树。爬上去看了好半天,这才松了一口气。原来她在林子里跑得太急,这会儿方位就有点儿偏了。小雨又嘬着嘴打了两声呼哨,过了好半天才看见雪影屁颠屁颠地跑过来。
小雨一见雪影心中大定,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翻身上马。手一摸缰绳就觉出不对了,不知道是谁在缰绳上拴了一个玉扳指。小雨一面催马往回跑,一面解下这个玉扳指。扳指上什么也没有,自然也不晓得是谁的。小雨想不出个所以然,只得惴惴不安地将玉扳指放进怀里。
到了这时小雨才有空想想刚才的混战,只觉得千头万绪一时间也理不清楚,脑子里有无数的问题:“怎么二哥的刀法大开大合,满是破绽,那窄脸男人却不敢硬敌?怎么薛世子这样的天潢贵胄跑到这里做饵,还伤得这么重。那一箭小雨看得清楚,虽然没伤到要害也够凶险的?又是谁动了她的雪影?这马原是周励的,难道是那个傻小子,可是,他……怎么也来被逸王派到北寒了?还有蓝灏馨不在西北待着,怎么也跑到这里来了?二哥明明只是去暸阵,怎么最后上去把人统统都给砍死了?”
好不容易跑回到藏身的树林,小雨弃了雪影。也不敢贸然上前,她偷偷溜走的时候,二哥刚走,大家也晓得敌人不会这么快过来,自然不那么警觉。这会儿都已经后半夜了,要是喜都人偷袭成功,正好顺路回来把他们做掉。陈鹏是老江湖了,只怕是比兔子还小心。
小雨小心翼翼地挪了半天,这才找了一棵不远不近的大树消无声息地爬了上去。
树林里,二哥和方准见事情已经妥当,又与蓝灏馨等人是旧识,便向蓝灏馨和他身旁的许护卫一拱手:“许兄,蓝兄弟,想不到今儿是你们二位在此处公干!”
蓝灏馨累得都有些脱力了,杀到最后真的不想杀了,忒累了。只是二哥不停,他也没法子只能跟着,这会儿难免抱怨两句:“倒是借了二哥的光了,这群人怎么把您给得罪了。”
夏二哥微微一笑:“好说!刚才他们追杀这位薛副将的斥候,正好被我们撞到。这些喜都人一到春秋就在边境滋扰,我也是路见不平。”
蓝灏馨心里腹谤:“路见不平,哼,鬼扯。不得罪你,你才不会这么上心。谁不知你在江湖上最是滑不溜手。”嘴上却半个字也不敢说,满面笑容地介绍后来的小将给夏二哥认识:“这一位是兴王的公子---周励,现任昭信校尉,旁边这位是宋卓谨宋队正。”
夏二哥微微一愣这才拱手道:“原来是周校尉,宋队正。失礼,失礼。”言罢还将周励上下打量了一番,见他身量刚刚长成,一张团脸上都是血迹。周励也是疲惫不堪,强打起精神寒暄道:“不敢当二哥的礼,今儿多亏二哥相助。那个喜都偏将甚是骁勇,这两个月我们好多弟兄都折在他手上。”
夏二哥微微一笑又道:“好说,好说。小兄弟可是受了伤?”
周励连忙将脸上的血迹胡乱一抹,嘿嘿笑了一声赧然道:“不是我的,都是别人的。”
二哥又转头看着薛羽:“不知道这位薛副将是哪一位?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蓝灏馨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