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三娘听了不由一愣,不露痕迹地打量了夏二哥一番,上前施礼叫了一声:“姐夫。”徐良齐更是手舞足蹈,他将小雨引为知己,又为娘子寻到姑母。现在又结识了二哥这样的草莽英雄,也欢喜地上前一揖:“二哥,小弟这厢有礼。”
卢三娘子是大家闺秀,心里不免更看重徐良齐这样的俊秀书生。二哥么?卢三娘子冷眼打量了一下,心中暗叹,也不知道当时是何等情形,怎么给孙五娘寻了这么一个粗鄙的武夫。
于是,小雨又介绍钟敏等人给他们夫妻认识,大家互相见礼一番。
徐良齐就向小雨讨教:“夏兄弟,刚才那人偶是什么机关,怎么你能驱动它吊在空中?为兄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缘由来。莫非那人真的会搬运术,桃人术?”
小雨纳罕:“什么是搬运术?桃人术?”
徐良齐刚要开口解释,夏二哥在一旁望着粉墙重重地咳了一声。
杨宝臣猛然醒悟说道:“那都是街市上骗人的东西。师父,你到底看到什么了?跟见了鬼似的。”
二哥差点没气昏过去,心说这一个两个的都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呀
徐良齐看到杨宝臣相貌威武却称小雨为师父,心中也很奇怪,只是此时心里更挂记那个会动的小木人,便按下好奇心没有问出来。
小雨因为有外人在,不好训斥杨宝臣,跟他掰扯称呼的问题,只得挠了挠头看着杨宝臣说:“你还真别说,那个人的眼睛真吓人,黑幽幽的,比方大哥的眼睛还锐利,好像一下子就能看到你心里去。我看他不是什么好人。”
又转头看了徐良齐:“徐兄,这倒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法门,他那个小木人身上系了根极细的丝线。那丝线又细又透,放在簇新的缎子上任你火眼金睛也看不出来。”
“只是那丝线不是一条,他这操纵的法门只怕也很精妙。我窥破了他的机关,他瞪了我一眼。我吓了一跳,就跑了。”小雨说着说着也觉得不大好意思,害得大家跟着一起瞎跑。
于是几个人约定一会儿在小雨他们的客栈再聚,大家一拱手就彼此告辞了。
原本小雨几个还打算游玩一番,这会儿也没了心情,急急忙忙赶回客栈想将徐良齐夫妇的事情告诉父母和卢夫人。几个人刚走近二哥二嫂的客房,就听见里面如澜哭哭啼啼地闹着要出去玩。二哥皱着眉推门进去,只见如澜兀自在二嫂怀里挣扎,见到父亲虎着脸进了,这才小心翼翼地站到一旁。
小雨见二哥脸色不好,二嫂身上被如澜揉搓的也不像样子,心想一会儿卢三娘子夫妇来了,瞧见二嫂这样,她岂不没脸,连忙跑进来一把揽住如澜:“看姑姑给你买什么好玩的啦!”又转头跟二嫂说:“刚刚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卢三娘子。”临走还不忘促狭地朝二哥眨眨眼睛,叫二哥不要忘记梳子和手钏。
二嫂本来被如澜磨得心头烦乱,听了小雨这没头没脑的话,一时竟没有回过神儿来,小雨索性牵着如澜出去了。
二哥便将遇到卢三娘子和徐良齐的事说了一遍:“只怕他们回去换了衣服就要过来。怎么你竟然不知道,嗯,你也跟卢夫人说一声吧。”
二嫂这才醒过神来,急忙跑到隔壁卢夫人房里,才走到门口就听见卢夫人在里面抽抽泣泣的对孙浩然说话:“说什么去找了我们,骗鬼的话,亏得他们也说的出口。还不是见你父亲已经没了,巴不得我们孤儿寡母的都跟着一起没了。”
孙浩然沉声说着:“他们是他们,三妹妹是三妹妹。三妹妹毕竟没有得罪我们,他们现在既然有心来拜访,我们也要好生招待才是。”
二嫂不由心里一酸,暗想刚才还担心是三妹的家人没有找到这里,原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