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是不是也会这样被赶走,出了事也没人理会?”
林佩璃在心里说,“是这样的”,嘴上却道:“可是我们能修行呀,爹说再过几年我们就可以去京都上灵了。”
林易又不满地瞪起眼睛:“我是说万一,万一我们不能呢?”
没有万一呀,林佩璃心想,四哥就是四哥,五哥就是五哥,小璃就是小璃,每个人都是生来注定,每个人都有很多事不喜欢,可又必须面对。她伸手折下一束花枝,俯身插在林暮坟前,然后直起腰看着林易,轻轻地道:“四哥,你把五哥的坟头坐塌了,墓碑也踢歪了,快起来吧。”
…………
风沙漫漫,笼罩着夜色中的幻海沙漠,让星月的光辉都蒙上了一层冷黄色,再如何拼命也无法给沙丘间的行人照亮前路。不过这位行人显然并不稀罕它们光芒的恩赐,她纤如白玉的小手上笼着一小团炽烈的金光,就像打着一盏最耀眼的灯笼,周围十数米被照得一片通明。
那只是个十来岁的女孩,粉艳艳的一张小脸上,表情倨傲得如同一位公主,米黄色长裙在风沙里呼啦啦地飘着,一头披肩长发却自然下垂静如止水。想是有什么手段镇住了莽莽风沙,使之无法侵袭颜面。
女孩身后四五步外,一只白猫正后腿着地直立前行,脚掌踏在细沙中如同平地,溅不起一粒尘土,身子却前前后后摇摆不停,活像一只奔向池塘的丑小鸭。白猫边摇边走边发出奇怪的声音,就像被人卡住了脖子:“鸭鸭嫌风沙太大,鸭鸭走不动啦,鸭鸭想回家,佩璇小姐大人,我们回家好不好?”
“不行,找到沙盗的巢穴再说。”林佩璇一口回绝。
女孩一边走着一边低头寻找沙地上的血迹。之前一个头戴斗笠身披斗篷的男人突然现身向他们发动袭击,被白猫打伤逃走。他们怀疑对方是在这沙漠里出没的沙盗,而沙盗很可能关系到林暮的去向。当然这仅仅是猜测,可他们也只能这样猜测,这周围只有这一股强盗势力。
这一次林暮丢失,侯府上下根本没当回事,只象征性地派人找了半个月,便再也无人出力。林佩璇求妈妈派人去找,妈妈却推说府里事务繁忙,抽不开人手。女孩心中只感觉一阵悲凉,其实她知道,从林暮被判定不能修行开始,他已经算不上林府的少爷了,如今没人再把他的生死放在心上。
假如没有一年前的藏书楼同行,她也会对这个毫无资质的弟弟不屑一顾。可她忘不了那令人生疑的法阵资质测定,事后她曾带林易和林佩璃去过藏书楼,事实上那儿的法阵一点问题都没有,只在林暮身上出现过怪异的结果,所以她仍然觉得那个满资质不会那么简单。何况林暮毕竟救过她,在最危急的时刻没有抛下她,哪怕明知林暮的身份很有问题,她仍然希望他平平安安的。
她用一百筐苹果向白猫换取了一次出行的机会。白猫准备了三个月时间,才做成了一个传向幻海沙漠的临时法阵,当然之所以这么慢,是因为大部分时间它都在忙着雕刻苹果。
幻海沙漠紧靠着沙水城,是近年沙盗出没的险恶之地。可是一小股沙盗势力,又怎会放在林氏家族的眼中?可惜侯府不出力,沙水城的城主更不把此事放在心上。在茫茫沙海中想找一个人是何其艰难,就跟大海捞针差不多。可是林佩璇还是来了。幸运的是她打伤了一个沙盗,沿着他的血迹应该可以找到沙盗的巢穴;不幸的是今晚风沙太大,地上的血迹很快就被掩盖得一干二净。
“佩璇小姐大人,鸭鸭觉得,这样找下去也是没用的。林暮少爷大人失踪了这么久,要么早就变成了沙盗,要么早就被沙盗变成了一堆沙土。”白猫学着公鸭嗓,说着毕恭毕敬却相当不合时宜的话。
“闭嘴!”林佩璇不相信林暮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