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张银芳回来了。
“芳芳,你这是什么情况?”
张银芳抬头看了一眼李清,然后依旧爬在下铺低声啜泣。
李清平时跟张银芳并没有过多的交流,但是却知道她平日是一个很开朗大咧的女孩,能让她都哭出声的事情,应该算是很严重了。
张银芳的行李摆放在床边,简单地铺了下床,看得出她应该是离开实习单位了。
她回自己寝室拿了一袋抽纸过来放在张令山枕头旁边,轻轻拍了拍张银芳的肩膀说,“芳芳,有什么事可以说给我听听。”
张银芳啜泣了几声后,抬头说道:
“我家人都死了。”
李清楞住了,她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得问她,“你家住在桃园村?”
张银芳依旧把头埋在枕头里点了点头。
李清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只是默默抽着纸巾放在张银芳手上。
很久之后,张银芳再次抬起头,她看着李清,声音疲倦地问:
“李清,你可以陪我回家一趟吗?”
坐了几个小时大巴之后,又换乘了一次三轮车,李清她们终于到了桃园村。
整个村子死去沉沉的,听说现在活着的村民都在医院里了,政府现在给这些人免费检查治疗,虽然目前来说还没有什么效果。
张银芳一路上始终低头沉默不语,李清也不方便多问什么,只好默默地陪着她。
张银芳并没有回家,而是来到了村后山上的桃园里。
“你知道吗?我们整个村子都靠着这片桃林生活,这是我们最大的经济来源,我爸妈就是靠着这些桃子供我读完了大学。”
现在正值春季,桃花开得漫山遍野,李清实在无法相信,这片繁盛的景象却把村子的哀衰反衬得淋漓尽致。
张银芳坐在桃树下,低头难过地自问了一句,“到底是什么原因!”
李清坐在他旁边,用手拍了拍她的背,也低头沉默起来。
一株膝盖高的赤红色植物在李清面前轻轻摆动,李清随意地拨弄了一下,却没想到被植物茎上的短刺给戳伤了,她下意识地“咝”了一声,这才打破了这冗长的沉默。
张银芳看了看李清手指上的丁点伤痕并不打紧,才缓缓说道,“谢谢你,李清。”
李清摇摇头,她想了想对张银芳说,“芳芳,我陪你去医院看看村里其他人吧。”
市里最好的人民医院也已住满了,张银芳打听了一下,在四楼重症室找到了自己的大伯,除了大伯还有两人也是同村的。
大伯看起来精神很不好,曾经虚胖的身体如今像是漏了气的皮球一样干瘪虚弱。
他看到张银芳,脸上仍旧没有任何表情。
“大伯,您怎么样了?”张银芳哽咽。
大伯摇摇头,苍白的脸上尽露出绝望的神色。
李清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大伯,您好生治疗着,医院方面据说对这病况已经取得很大进展了。”
李清也轻声安慰道。
大伯仍旧摇头,隔壁的大叔长叹了口气,转过头用沙哑的声音对他们说道:“没用的,现在我们各自身上已经好几种癌症了,还都是晚期,治疗?医院拿什么给我们治疗?”
张银芳听后,紧握拳头闭着眼,一如往日里的倔强,她在强忍着悲痛。
“银芳啊,听大伯一句,以后再也别回村子里了,这村子里,不干净!”大伯突然虚弱地说道。
张银芳看着他,反问,“大伯,您是说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