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如光般闪亮。当那只手再向那文胸抻展而来时,蕾的眼睛里看见一道邪恶的目光,刹那间,蕾用所有的力气向右翻滚,当身体有所倾斜,用臀部一撅,徐昌被顶了出去。
棉花棵在激烈地为颤抖、碰撞、断裂。蕾不知怎么站起来,弓着腰,手里握着一根棉花枝,上面挂着几棵硕大的硬桃子,她的手背上不知被什么划出一道血纹。她飞身上去,用硬桃子打徐昌的头。徐昌只好抱着头向后退,一排棉花被压倒了。徐昌喊着:“徐静蕾,你有什么了不起,上学时,你是校花,现在,你自已不照照镜子,去你的吧,俺白好心了,你这个不会下蛋的鸡。其实你还不如一只野鸡呢。”蕾只是狠狠地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滚。”
棉花地里恢复了平静。静的连她都好象忘了刚才发生的一切。她坐在地上,双手掩着衣襟,她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她静静地呆了很长时间。她掩面痛苦起来,她的男人在哪里呀,她不敢发出声音,她望不到她前面的道。她想不开为啥别人总讽刺她没有孩子。她不知道自己呆了多长时间才听到公婆在喊她。她好象睡觉了。
她露出头,她整理一下零乱的棉花,拾掉在地上光是土的白花。她还发现一绺长发,她没有感到头疼。她拾起它。她回头看,公婆正在地头向前拾花,象往常一样,看到蕾便不喊了。她把上衣扎在腰里,扣上上面没掉的扣子,她找到一根长草想法把下面的衣边合上,不至于露出肚皮。
天黑了,她也没和公婆打个照面。公婆象往常一样把拾好的花放在车上,喊了一声老两口骑车回家了。
蕾无力地打开拖拉机的灯,有些恍惚地把车开到家。楠楠是个独生子,虽然没有分家,可是家境过得不错,结婚时,媳妇便住进后院的五间新房里,老两口有前面的不算旧的房子。平时在一起吃饭,有时太晚了蕾便不到婆家吃,自已做点便过了。
蕾最想的是给楠楠打个电话,她没有食欲,不想做点什么,也不想到婆婆家吃。
她躺在自已的床上无目地观看着这空空的屋子,她终于发现,她再劳累也要收拾的屋子却是空的,她发现生活错了。的确,她还缺少个什么呢,那就是孩子,结婚这些年,她没有怀上孩子,真是个遗憾。前几年,她不想早要,这两年,楠楠又常出门打工挣钱,好象忘记了这件事情。她后悔,她该有具孩子,有个孩子是多美好的事呀。
她打电话给楠楠。没有想到的是电话里说话的竟是个女的。一口南方的味道,很娇气:“哪里?”她的心忽儿提起来,她握住话机:“是楠楠的手机吗?他干啥去了。”“噢,他正在洗澡,一会儿在打吧。”洗澡,女人。她懵了:“你是谁?”“朋友,一起的朋友……。”她傻了,她软软地放下电话,什么说也听不进去了。她受到双重打击,她的脑子全乱了。她不想信的一切居然真的发生了。她欲哭无泪,她失去了所有,失去了希望。所有人都瞒着她,她孤苦零丁,她不努力上学,大好前程让她自已毁了,她感到自已失聪了,她听不到声音,她的脚犯飘。
首先她想到死,她从来没想到的一件事。
她不知道为什么便走到那瓶农药那里,她熟悉的地方。她很犹豫。她并不想拿,可是她拿了。她不知道怎么拿的,为什么拿。她回到屋里,她拧开盖。一味苦涩的药飘出来,她感到这味道很腥。此刻,她忘记了所有。她不受大脑的支配,她只是轻轻拿起瓶子放在嘴边,慢慢是喝了一口,她又喝了一口。她感到口里苦涩难忍,她的意识忽然有了生的欲望,她发了呆,她发现她的手里有一支瓶子,毒药的瓶子。她的神经被全身的火烧所提醒,她的手抬不起来了,手软了,瓶子不知觉地掉在地上。她慢慢地闻不到气味,可是能听到声音,电话的声音。电话响了。她接不了电话,她感到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