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苏颖然谋反的情报数百封。
而在我与纳兰默即将成婚的前一日,他还兴冲冲地端了好些金玉玩器到我住的潇湘竹馆来,对着我说:“我纳兰默的心上人,便是要天上的月亮也不足挂齿,也唯有金玉才能匹配一二。”
我莞尔一笑,在他端来的东西里挑了一支金凤点翠钗,缠着哄着让他为我簪于发上。
而就在此时,前院烽火四起。他的眉皱成一团,轮廓清晰的脸上满是不安。他将我拉入他的怀中,头埋在我的肩上,轻声细语地对我说:“别怕,等我回来。”
说罢他便执剑离去,连我脸上的清泪也未曾来得及看到。
再相见时,他已知我的身份,三年的绕指柔情尽数消散在他沾血的剑上。
今生来世,我与你,死生永仇。
思及往事,我的心便一抽一抽地疼着。我闭上双眼,皱着眉尽力平复心中的波折。自三月前,我被以半副皇后仪仗迎回晨曦宫,代掌凤印,一时风光无限。光是回宫三日,宫中便堆满了各宫送来的珍礼,皇上的赏赐也如御花园的百花一般灿烂。
但千般百般的风光都不足以平复我的哀愁。自那个人,一身血衣倒在我的面前的时候,我的心与他的情,早已为他陪葬。
思绪平复之时,嫣儿已来到我的身边,福身行礼后便接过锦兰书中的梳子为我簪发。
“主子自回宫后甚少出宫走动,今日太后娘娘传召,主子不必这般素净。”
我睨了一下锦兰,她便识趣地带着宫人下去。雪缘殿内余剩我与嫣儿两人。
“先皇辞世之时,本宫不在身旁,半年的素净算是全了我的孝心。何况,他尸骨未寒,我又怎能忍心浓妆艳抹,笑靥如花?既然要觐见太后,太过素净也失了礼数,取本宫的金凤点翠钗簪上便是了。”
自翠竹山庄回来之后,我将珠玉装饰都收了起来,唯一留在身边的便是他当日送的金凤点翠钗。
到慈宁宫的时候,太后刚醒。我从素蓉姑姑的手上接过漱口茶递给太后,然后恭敬地站在她身边待宫人继续伺候洗漱。完毕之后,我便从素蓉姑姑手里接过新茶递给太后饮用。
“这种小事交给下人去做就够了。你如今掌管后宫,多的是要处理的事,要照料好自己的身子。”
我搀扶着太后到餐桌前坐下,然后再坐到她的旁边。
“后宫的事再大哪有伺候母后的事大。儿臣已经很久没有回宫在母后身边伺候,如今回来了自然要尽心伺候。”我半开玩笑地答完,便转头吩咐宫人传膳。
太后有些动容,红着眼握着我的手。“这几年苦了你了。若不是苏颖然作乱,也不需害得你我母女分离多年。如今回来了,一切都好了。”
都好了吗?或许吧,京都百废俱兴,连后宫也在经历****之后安静了不少。可是,有些东西,有些人,是再也不会好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痴痴想着那个人,想得眼圈都有些热热的。
“哀家知道,你对他是用情至深。但是他毕竟是反贼,纵然活着,央国也不会容许他的存在。你是央国公主,要什么样的青年才俊都有,看开点才是。”太后许是看出我心里的难受,宽慰我几句,又让宫人给我多布些菜。
我嘴上诺诺应答,但是心里的难受就像墨汁滴进了水里,蔓延开来。
伺候太后用过早膳之后,太后撤了左右,留下我说些体己话。左不过是叙叙地问我近来宫里的琐事,还有我这三年在翠竹山庄的细枝末节。
翠竹山庄的事,这三个月来我跟她说了不下十遍,每每都隐去我与纳兰默的情事,但她永远是听不够,总要叙叙问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