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封里的东西都倒了出来,是一沓照片和一封哥哥亲手写的信。
信的内容无非就是让张纯祯多多照顾一下自己的身体,讯问张纯祯刚开学的近况,会不会不习惯之类的。
张纯祯关注的重点在那些照片上,是她特意找哥哥要的国内女明星穿旗袍的照片,有十几张的样子,每一张背后都被哥哥标注了身份,有的是当红的影星,有的是犹如黄莺出谷的歌手,张纯祯看到其中一个时不禁笑出了声,哥哥竟然还给她找了某政界大佬新娶的小妾的旗袍照。
不过看得出来,哥哥的确有心了,找了十几张风格各异的美人照,以供张纯祯参考,可是张纯祯一张张地看过去,并没有看到特别喜欢的,虽然她们的旗袍款式花纹各异,但不是本人太浓妆艳抹,就是旗袍的比例不协调,入不了她的眼。
张纯祯自从在杵春伊久身边学画画以后,特别看重身材的比例这个东西。
忽然,她的眼睛一亮,被手里的最后一张照片给吸引了,照片里的女人看得出来年纪并不算大,二十岁的样子,皮肤嫩白,妆感不厚,却化着张狂的红唇,眼里写满了与年纪不符的世故,看上去犹如一只蓄势待发的野豹,给人一种强烈的冲击感。
张纯祯好奇地再把目光移到她的身上,不由得有些失望,她的旗袍竟是普通的奶黄色绸缎低衩无袖的款式,看上去十分地敷衍。
她把照片翻了个面,看着上面被哥哥写着几个字,是所有照片里介绍最少的:杨意璞,江城楼的新晋头牌舞女。
张纯祯这才恍然,江城楼是武汉出名的舞厅,原来她是新晋的舞女,还没有什么大牌的包装,所以穿着算不上优秀。
张纯祯又回去看了下别的照片,杨意璞的世故的眼神,却一直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她萌生了想给她做衣服的念头,并且这个想法很是强烈。
她连忙给哥哥写了封回信,说自己很适应东洋的生活,让哥哥最好能多找一些杨意璞的照片,无论是不是旗袍照都可以。
张纯祯觉得自己从杨意璞身上找到了创作的灵感,杨意璞身材的比例,似乎很适合制作东方女性所穿的旗袍。
她的心里有些期待,对于杵春伊久最开始布置的期末大作业,也有了一些想法。此时的她,只盼着哥哥能够快些回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