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的人。后来被关入了祠堂,直到晌午才翻墙出来,幸而没有失信于你。”
秋惊寒默然,只是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这样,听起来的确有些凄惨。”他神情有些失落,忽而又笑了,狭长的眸子微微上挑,像一只偷腥的猫,“可是,你知道麽,今日王府的祠堂走水了!”
“你倒是胆大妄为。”秋惊寒拍了拍他的脑袋,却也不忍心多加责怪。
“去年回京后,我便想明白了自己的心思。那时候我在想,王妃必然不会应允我娶你。虽然也可以让圣上下旨赐婚,可是我又怕你进了王府受了委屈。你身子本就不好,朝廷的烦心事也不少,若再让你耗费心神去与宅子里的女人争斗,那可就真是害了你。在我眼中,你是霁月清风般的人物,岂能如此!所以,下江南的前,我便萌生出分府单过的念头。脱离王府,的确会变得势单力薄,但是胜在日子清净简单。那时还不知道你何时会回京,也不知你回京会是何等的荣耀。可我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心,忍不住想要和你在一起,即便是自己在心中想想也是开心不已。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也常问自己,若你讨厌我该怎么办,若你心中有了别人又该怎么办。后来我又想,这颗心,你不要,便给你垫脚也好。”他伸手抱住她的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蹭了蹭脑袋。
秋惊寒拔走了他发髻上的玉簪,五指插入他青丝中轻轻按压:“现在呢,你又是如何想了?”
他眯着眼睛,舒服地蹭了蹭,呢喃道:“娶你。”
简洁明了,半点也不含糊,可这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别麽?
秋惊寒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不满地拍了拍他的脑袋。
他垂下眸子,左言他顾:“我已跟圣上递了折子,年前不必去上朝了。惊寒,我得在贵府寄居一段时日。淮北王府的人若寻来,尽管轰出去。”
秋惊寒微微一顿:“你想做什么?”
“娶你。”他守口如瓶,还是这两个字。
秋惊寒微怒,拂袖便欲起身。
他扯住她的袖角,正色道:“放心,我总是不会害你的。若我说服了舅舅,你便不许过问我的打算,如何?”
秋惊寒懒得去纠正他对崔太傅的称谓,迟疑地点了点头。
“城外的妙音寺是京城中踏雪寻梅的绝佳去处,过几日我们去看看如何?你离京多年,即便曾经去过,去看看是否有很大变化也是好的。倘若你年后挂帅出征,那又不知哪年哪月才得闲了。”他不断摇着她的衣袖,眼神里流露出渴望和讨好的意味。
秋惊寒意动,却故意淡淡地道:“舅舅若同意了,我便去。”
慕致远被反将一军,哑口无言。
一连三日秋惊寒未见到慕致远的身影,她知道这是崔太傅的刻意为之,索性静心休养。这可乐坏了向阳,他只要一得闲便往姊姊院中跑。崔太傅怕他扰了秋惊寒的清静,便与他约法三章:上午写文章交给太傅,若没通过考校,下午便不许去找秋惊寒。秋惊寒总算是正真清闲了下来,府中诸事均无需她费心,内有卢总管,外有张远,他们若拿不定主意,还有崔太傅。
淮山也是个心思通透的孩子,搬入秋府后,去卢玄铁那儿领了一份扫地的差事。手脚利索,温文有礼,谁都愿意与他多说话。一来二去,大家都喜欢上了他。秋惊寒等知情人看在眼里,也不去戳穿他的身份。
除夕的前一日,秋惊寒用过早膳后,循例喝了一大碗汤药,卧在窗前拿着书简打盹。丫鬟请她去书房,说是太傅找她。秋惊寒迷迷糊糊地跟着去了大书房,伸手欲推门,丫鬟却冲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秋惊寒了然,放轻脚步,转身从后门进了书房供主子小憩的软榻。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