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索尼道:“索忠堂对今日之事如何看?”
“皇上天资聪慧啊,将来必定是一代圣君。这个哑巴亏我倒无所谓,只怕鳌公不太舒服吧。”索尼若有所思。
鳌拜回到家里气也还没消,端起桌子上的杯子砸在地上,没想到地上铺着地毯杯子还没碎,他又拿起一个使劲砸了下去,终于碎了,也算是出了口气。
门外的丫鬟要进来收拾,他把人后出去,于是府里上上下下都知道主子心情不好,个个都噤若寒蝉。
今天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子给戏弄了,他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可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毕竟他是皇上,自己只是个臣子,除非......
鳌拜给了自己一巴掌,怎么能想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想也不能想。
这时却听下人通报说辅国公班布尔善来访。这班布尔善也是皇族,是努尔哈赤的孙子,辅国公爱新觉罗塔拜的第四个儿子,顺治八年和鳌拜出征立功,才继承了辅国公的爵位,他素有智慧,在鳌拜的圈子里地位甚高,被称为小诸葛。
鳌拜让人引进来,班布尔善进来看到地上的碎杯子也不在意,开口道:“中堂大人这是何故?”
鳌拜便把今天发生的事都一一说了出来,“真是太可气了,黄毛小儿安敢欺我?”鳌拜恶狠狠的说道。
“中堂大人不必生气,这也是皇上没办法了嘛,倘若他能一言九鼎就直接下圣旨了,何必这么演戏让中堂大人赦免汤若望。”班布尔善随意道。
“可是老夫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儿,一个老太婆,合起火来戏弄我们,就为了救一个外人。这怎么不让人恼火?”鳌拜此时火气也慢慢没了。
“皇上不是普通的小孩,这太皇太后也不是普通的老太婆,他们两个合起火来演戏,中堂大人又能怎么样呢?就是索尼他们恐怕也是没什么办法的。所以中堂大人不必气恼。”班布尔善道。
“你这么一说我心里就平了,没什么大不了的。还是你会说话。”鳌拜笑道,“走,咱们喝酒去。”
“中堂大人且慢,这酒随时可以喝,不过这事儿可得解决了。”班布尔善摆了摆手。
“哦?何事非要今日就解决,说出来听听,老夫赶紧解决了,好去喝酒。”鳌拜不在意。
“中堂大人,你今日还可以喝酒,可能以后就喝不成酒了。”班布尔善阴测测道。
“班布尔善,老夫待你不薄,你是在咒老夫死吗?”鳌拜虎眼一瞪。
“中堂大人,从今日您所说看来,当今天子聪慧无比,以后不难建立万世功业,成为一代圣君。这对大清来说是可喜可贺的好事,可是对大人就不一定是好事了。”班布尔善谆谆善诱。
“此话怎讲?大清万世不倒,我鳌拜也是有世袭的爵位的,子孙后代也是富贵可期的。有什么不好?”鳌拜不解问道。
“按照先帝爷的先例,皇上明年就要亲政,届时中堂大人就要归政与陛下,中堂大人我说的可对?”
“你说的是,前几个月皇上就开始在内阁观政了,明年皇上就要亲政了,可是那又如何?我还是辅政大臣。”鳌拜丝毫不在意。
“是啊,皇上亲政,大权集于一身,他还要中堂大人这辅政大臣有何用?就像新媳妇进门谁还想头上有个婆婆,而且还是四个?”班布尔善继续问。
“可是我们有四个人,皇上也不敢随意过河拆桥吧?”鳌拜心底渐渐也没了底气。
“是啊,你们有四个,可索尼老迈说不定明天他就上不了朝,皇上不会拿他怎么样,平白留下话柄。苏克萨哈一心忠于皇上,朝中人所共知,皇上一道圣旨就可以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