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连气球都要爆炸’。”
聪山笑了。无论自己多么生气,月楼总有方法逗自己笑。他觉得她就像猫,虽然有时候会把你咬出血来,可有时候又会伸出舌头舔你,又或者拿柔软的毛皮在你脸上蹭蹭。
看到聪山的笑容,月楼暗自舒了口气。她面上不动颜色,假嗔道:“小气鬼,你怎么不再生气?”
“和你生活真让人哭笑不得,难以应付”。聪山摇头笑道。
“为什么”?月楼非常惊讶地问道。
“因为你太善变”。聪山提起笔,也不知在月楼手背上画着什么动物,“你有时候像一只温顺的绵羊、有时候却像脱缰的野马;有时候像深谷的幽兰,有时候却像有毒而艳丽的曼珠沙华;有时候像正午的烈日,有时候却像初一的新月。”
月楼道:“倘若女人像山尖的岩石般终年不变,男人就会更喜欢吗?”
“当然不”。聪山想也不想地答道,“可善变的女人也让男人无法接受。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顺从是女人最大的优点?”
“顺从?你知道顺从是什么结果吗”?月楼抽出手,生气道。聪山在她手上画得是一只惟妙惟肖的猪。他还在猪身上写了‘月楼是小猪’。
聪山看着月楼手背上的猪,笑道:“当然是让男人像宠爱猪一样宠爱你们。”
月楼并没有笑。她坐在对面的凳子上,郑重其事地说道:“母系氏族社会的时候,是女人当首领的。她们根本不知道‘权力’是什么,只是在顺从自然,‘管理’氏族。她们会给男人分和自己同样的食物,给老人小孩更多的食物。
女人总是宽容、仁慈、柔弱,友爱的。你有听说过母系的时候,女人赠送男人作为停战条件或礼物的吗?有听说过女人鞭打男人,让男人像驴一样工作得吗?”
她越说越气:“而到母系与父系的交替时期呢?农业被发现、粮食财富有了剩余。你们男人总是有私心、总是有强烈的控制欲,总想着‘私有’这些东西。这时,你们便开始推翻女人的统治。从其它部落掠夺女人、掠夺财富,在本部落占有更多女人,生更多孩子来继承你们那些肮脏的财富。
女人便成为可以像猪狗一样被大肆占有、像猪狗一样被任意宰割,像猪狗一样被随意赠送的‘畜生’。你们鞭打女人,让女人给你们织更多的布、种更多的粮食,死的时候还让女人陪葬。这就是顺从的结果。父系、封建社会,现代都是这样,女人都是奴隶,都是‘畜生’。
倘若剥削、压迫就是‘人类伟大文明’的发展阶梯,那么我情愿人类停步在原始社会。”
说完这些话,月楼早已气得浑身发抖,连指尖都变得粉红。聪山从没想到她懂得这么多,见解却这么落后:“你的话看似有些道理,实际上却很愚昧无知。人类社会岂非就该不断发展,不断进步?现代社会岂非比原始社会在任一方面都要强许多?”
“难道西安的雾霾、毒气战争,肆虐的疾病也很好吗?”
“你也太吹毛求疵了”。聪山忍不住笑道,“你为什么总抓住雾霾不放呢?总有一天,人类会统治整个宇宙,会长生不老;可以在任意星球生活,可以过更惬意、舒适的生活。”
月楼一个字一个字缓缓道:“你也清楚,万事万物都有起灭轮回。就连宇宙最终也会消亡,更何况人类?‘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人类所有的思考和文明都该被唾弃、诅咒,都是个人私心作祟。原始社会岂非最适合人类?也适合其它生物?”
她突然捂住肚子道:“哎呦!我肚子疼。孩子肯定在睡觉,被咱们吵到了。”
“孩子还没成形呢”!聪山温柔地摸着她的肚子,笑道,“是你自己的